第五十九章 轮迴钟楼 看见进度条后,我成了异常猎人
陈默翻动著档案,指尖有些发凉。档案中附有最初四位倖存者极度混乱且充满矛盾的笔录摘要,读起来令人不寒而慄:
倖存者a(战士,於第一夜逃出):
“进去后不是村子。是……是我老家县城的火车站!我明明在出任务……我娘在站台上哭著喊我小名,让我別去当兵了……我差点就……就过去了……但集合哨响了,很刺耳!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雾里有个巨大的钟摆影子晃了一下……然后我就被什么东西推了出来。”
备註:该员事后坚持认为自己在任务中见到了已故多年的母亲,精神受创,无法继续服役。
倖存者b(战士,於第一夜逃出):
“……我在一条走廊里跑,怎么也跑不到头。两边都是门,门里传来各个战友的惨叫和呼救声……我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是小时候欺负我的那个同学。
他在对我笑,我莫名的升起了一股愤怒,扑上去就要打他,可是他看著没动,却始终与我保持了一定距离,我够不到,他笑著笑著脸就烂了。
然后钟响了,很多声,数不清……我再睁眼就在外面了。”
备註:该员出现严重的空间恐惧症和幻听,需长期治疗。
倖存者c(战士,於第一夜逃出):
“……我在一个房间里,和我媳妇…还有我刚满月的儿子在一起。很真实,真的太真实了……但我记得我媳妇才怀上三个月啊。
我就问了一句『孩子咋这么大了?』我『媳妇』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整个屋子开始变黑髮霉……我嚇得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就摔在迷雾外边了。”
备註:该队员对家庭產生严重认知障碍,无法面对真实怀孕的妻子,婚姻破裂。
倖存者d(队长,於第二夜逃出):
“……第一夜,我带著人试图寻找钟楼本体。可周围都是迷雾,我们无法看清路,好像是听到了十二声钟响,我们看到了它,就在村子广场中央,但走过去总是差一点……然后我遇到了『自己』。”
“是另一个我,穿著一样的衣服,但眼睛是空洞的。他对我笑,说『你来了?该换班了。』”
“我开枪了,子弹穿过去,像打在水里。然后其他『影子』也出现了,是小张、小李……他们对著我们笑,走过来……我想喊战友们快跑,但发不出声音……
最后只剩我一个,被什么东西拖著往钟楼里拽……我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药(g3型精神刺激药剂,小批量装备特殊行动人员),拼了命才挣脱出来……”
备註:该员身体多处出现不明原因的腐烂和老化跡象(推测与其在领域內停留时间超24小时有关),精神彻底崩溃,反覆念叨“循环……换班……”。
同时其报告与上述三人存在矛盾,经判断其身边的队友可能不是“本人”。
三个月后於隔离病房內器官衰竭死亡。尸检报告附录:死者心臟位置发现一个极细微的、类似钟錶齿轮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