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

转眼间，距离宗主段天涯远赴北境寒渊州，已有一月有余。

宗门大殿內，檀香裊裊，却压不住几位长老脸上显而易见的惊诧。

马云舒暂坐主位，下首坐著周清源、陈世青等几位长老，目光齐齐落在刚刚入殿的李老蔫以及他身后那个瘦小的孩童身上。

“李长老，你方才说……长生这孩子……”周清源抚著长须，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迟疑，“已是练气四层了？”

殿內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李老蔫此刻也难得地透出几分复杂神色，似是欣慰，又似是困惑。

他微微侧身，將身后的陈长生稍稍让出些许：“是，今日晨课完毕，自行突破，確是四层境，灵气稳固，並无虚浮之象。”

“这……”丹房长老陈世青忍不住开口，算道：“满打满算，从他入门，引气至今，也就一个多月吧？这般速度……”

这般速度，便是宗门內有记载的几位祖师，也望尘莫及，在同等时间內，也绝无此等进境。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长生身上。

而陈长生面对眾位长老的注视，显得又有些紧张，小手不自觉攥著衣角，但眼神清澈，並无怯懦。

端坐一旁的马云舒今日披了一袭素雅纱袍，更衬得面容清丽，她眸光在长生身上流转片刻，隨即望向李老蔫，温声道：“长生资质绝顶，心性质朴，加之李长老悉心教导，有此进境，虽是意外，却也並非全无可能。”

她话锋微转，对长生招招手：“长生，你且先到殿外等候，师叔与诸位师叔伯尚有要事相商。”

长生乖巧地点点头，对著诸位长老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迈著小步子安静地退出了大殿。

待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马云舒脸上的温和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目光扫过在场诸位长老，声音沉静却掷地有声：“长生进境神速，虽是喜事，但诸位师兄师姐可曾发觉，近一年来，宗之內，异事並非仅此一桩？”

周清源眉头微蹙：“马师妹所指可是？”

“灵气。”马云舒吐出两个字，“不知从何时起，宗门范围內的天地灵气，似乎日益充盈精纯起来。

尤其是近几个月，感受尤为明显。

不仅是我等筑基修士有所察觉，门下弟子修炼时，吸纳灵气的效率也普遍快了一筹。

药园之中的灵植，生长周期似乎也缩短了些许。”

陈世青捻著鬍鬚的手指一顿，沉吟道：“师妹此言，我倒也有些感触，近几月开炉炼丹，感觉地火似乎比以往更稳了些，提炼灵材精华时也略感顺畅，原本只道是心境修为有所精进所致……”

“岂止是炼丹。”

周清源接口道，“这一批新入门弟子，修炼《引气诀》的速度都比往年同期弟子要快上不少，原本以为只是这批弟子心性更为刻苦，如今看来……”

马云舒点头：“我暗中调查许久，甚至数次巡查宗门地脉节点，却一无所获，这变化並非骤然而起，而是润物无声，潜移默化，源头隱匿极深，绝非人为阵法或异宝出世所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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