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记忆陷阱 囚徒游戏
“去你妈的英雄!”他对著麦克风吼出了真心话,声音扭曲而嘶哑,“吃我真正的爱与和平一拳!”
台下一片譁然,金色的虚假荣光如同潮水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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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特在绝对理性的数据空间中,正冷静地分析著“格式化所有队友”的最优算法。
实在是或许高效,无情,但又符合逻辑。
突然,一条极其微小、完全不符合当前数据模型的变量插入了他的运算流程——那是罗罗托马西之前强行注入系统、用於干扰“镜像单元”的、充满了“荒诞乐观”和“非逻辑”的代码碎片。
这碎片在绝对理性的数据海洋中,就像一个在严肃交响乐中突然响起的放屁声,是如此刺眼和不协调。
而它引发了微小的逻辑悖论和系统报错。
洛夫特的运算流程被强行中断了一纳秒。
就在这一纳秒的时间里,他情感模擬模块中那些关於“同伴”、“风险”的、被他判定为“冗余错误”的代码,抓住机会重新激活。
“已恢復防火墙,欢迎您回来,亲爱的架构师——当前结构性崩解,已中止进程……”
另一个冰冷的、阻止他滥用权限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理性与那微弱的情感重新连结,他“看”向代表塞利安、綺莉、罗罗的数据流,不再是冰冷的变量,而是同伴。
“还真给他算到了。”洛夫特的电子音第一次带上了某种类似於“无奈”的波动,“最优解並非唯一解。”
他强行切断了与那绝对理性数据空间的连接。
……
……
现实。
网格地面上,四个人的身体几乎同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水中被拉回现实。
他们依旧站在那片暗红色的碎片聚集区,彼此距离不远,但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眼中残留著强烈的惊悸。
刚才的经歷无比真实,几乎將他们的意识永远留在了那里。
“我的发,那是什么?”罗罗托马西心有余季地摸了摸自己的舌头,似乎还能尝到血腥味。
“高度凝练的、针对性的记忆陷阱。”塞利安的声音沙哑,他看了一眼左手腕,那简陋的腕带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但它確实起到了作用。
“蜂巢在挖掘我们最深的执念。”
綺莉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关节处的合金护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看著塞利安,眼神比以往更加专注,仍是在確认他的存在。
洛夫特的电子眼快速闪烁,多半是在重新校准自己的资料库。
“或许下一次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这心灵蜂巢的危险远超物理层面的廝杀,它攻击的是存在的根本。
而他们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镜像”,或许正欣赏著他们刚才的挣扎,並准备著下一轮更精准的“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