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星神与命途的成长与拓宽

学士迴廊·医疗部。

拉帝奥穿过几个鞠躬的医生护士，走进王缺的病房，缓步来到王缺身边。

“既然醒了，就不要闭著眼睛了，还是说，你准备休息了？”

声音缓慢，但很有力。

王缺睁开眼睛：“拉帝奥教授，你怎么来了？”

拉帝奥看著王缺：“当然是来慰问你们。”

“哈，那我应该不需要，我很好。”王缺笑著道。

拉帝奥看著王缺：“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最近不太平。”

王缺同样看著对方：“可我毕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者，遇见这种悍匪，再怎么小心，也是没有用的。”

“普普通通的学者——”拉帝奥没有带头套，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若是別的学者说，我也就信了，但你——先不说你之前在星环书库的举动，就凭黑塔空间站这个名號，你就不可能普通。”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在空间站，也只是一个奇物室的管理员，负责记录一下奇物的信息，没有太大的权力。”王缺微微摇头，“还是说，这次研討会，选中了我的课题，让你產生了误解？”

“和研討会没有关係，我只是觉得，你並非庸人。”拉帝奥盯著王缺。

强烈的直觉让他觉得，王缺不对劲。

虽然作为一个学者，相信直觉有些不好，但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时候，直觉也是一种线索。

“我之前便听说过，您自詡为庸人，拉帝奥教授，是因为您没有被博识尊注视，所以才用了这个词汇吗？”

王缺从病床上坐起，倚靠在床头，目光看著对方：“还是说，您愿意走一条和天才们截然不同的道路呢？”

拉帝奥眼眸微闪，却没有正面回答：“你认为呢？天才和庸人，有什么区別？或者说，你认为我是天才，还是庸人？”

“教授说笑了，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学士，哪里知道什么庸人，什么天才。”王缺摇摇头，“教授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呢？”

拉帝奥双手抱胸：“太假了。”

王缺微笑，当做听不懂。

“天才们漫步群星，而凡人难以企及分毫，外人说我是天才学者，说我学了多少知识，说我攻克了多少学位，但——比起那些天才们，我又算得了什么？”

“我说我是庸人，只是正视这种差距而已。”

拉帝奥平静的讲述，语气中並没有不忿，也没有可惜：“因为我是庸人，所以，我才应该站在更多庸人的立场，治癒名为愚钝的顽疾，这就是我的理念，怎么样，王缺学士，你感觉如何？”

王缺沉默了一下，然后笑著道：“您无愧真理医生之名。”

天才们是不会理解庸人的痛苦的。

而拉帝奥理解了。

或许，也正是这份理解，让他难以被博识尊注视。

博识尊需要的天才，是可以帮推动宇宙进程的，而不是教导凡夫俗子的。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我的问题呢？王缺学士，今天的戏码，算什么？”拉帝奥平静的问道。

王缺笑了笑：“算一场好戏唄，你既然之前提醒了我，就代表你之前也已经有所察觉了，那么，这场戏，你不喜欢吗？”

之前在星环书库，拉帝奥就提醒了王缺，最近会不太平。

很显然，公司可能会对学士下手的事情，拉帝奥早就有所察觉了。

只是他没有和学会的高层说而已。

“还是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打破了教授你的谋划？”王缺好奇的问道。

拉帝奥摇头：“我只是来参加研討会的，这里的事情与我无关，也没有什么谋划。”

“那你为何要一直追问我呢？”王缺笑问道。

拉帝奥神色认真：“因为好奇，学士。”

“好奇？唔，也对，优秀的学者，总是怀著最本质的好奇心。”王缺点点头，然后道，“那么——我记得你上次说，你欠我一个人情，那么，我可以要求你，不要管这件事吗？”

这就是承认了，今天的事情，和王缺有关。

拉帝奥自然也可以听出这个意思。

但他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直觉没有错，王缺就是有问题的。

“若你要用这个人情的话，当然可以。”拉帝奥说道。

“那我就用了。”王缺並不在意这个人情，“让我们略过今天这个话题，聊一聊其他的课题吧。

“拉帝奥教授，我在星环书库没有找到太多关於星神的典籍，你可以为我解惑吗？”

这本来是王缺准备回黑塔空间站，和黑塔交流的话题。

但现在，拉帝奥送上门来了，不问白不问。

“星神的典籍？关於星神的信息，即便在博识学会，也並非完全公开，大多数都被隱藏了，你想了解哪一方面的？”拉帝奥喜欢传授知识，特別是对方愿意学的时候。

王缺没有思考，直接道：“关於星神和命途的概念，以及祂们是如何成长的。”

“成长？这个词用的不太好，一般来说，星神或者命途的研究者们，会用拓宽来代表这个词汇。”

“星神是命途的代表，也统合著命途的每一份力量，也就是说，命途的概念被拓宽，就代表星神的成长。”

“唔，举个例子。”

拉帝奥思索了一下，继续道：“你知道公司內部拥有存护令使吧？”

王缺点头：“当然，空间站的资料库里记载了。”

拉帝奥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你认为，公司的存护令使，是怎么出现的？是他们符合存护星神过去代表的概念，还是说，他们拓宽了存护星神代表的概念？”

“嗯？”王缺坐直身子，眼里露出兴趣，这倒是他从未想过的课题。

是因为符合过去的存护星神之概念，而被擢升为令使。

还是因为拓宽了存护的概念，而成为令使？

看似结果一样，但其代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但既然拉帝奥这样问出来，那肯定是后者了。

“他们拓宽了琥珀王的命途领域？”王缺说道，语气带著询问。

拉帝奥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认为是这样的，但並没有明確的研究证明，毕竟，博识学会只是公司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公司的上峰，他们的令使不可能配合我们研究。”

“那你的认为凭证是什么？”王缺问道。

他不觉得拉帝奥会瞎猜，这不符合真理医生的人设。

“因为公司的行事，本来就不符合存护星神的行事理念。”拉帝奥直接道，“寰宇眾生都知道，存护星神一直在筑墙，他在封闭银河。”

“而公司呢？他们藉助开拓星神留下的银轨，全宇宙活动，这显然和存护星神的行为不符合。”

“若按照存护最开始的概念，他们应该破坏连接各界的银轨，帮助存护星神封闭各界才对。”

“如今，公司的行为和存护最初的理念几乎相反，可这样，公司內部却有存护令使存在，你说，那是不是代表，公司的行事，或者说，这两位存护令使的行事，拓宽了存护的概念呢？”

王缺听明白了拉帝奥的意思。

如果说，原本的存护命途范围是1—10，公司的行为就是11和12，自然是不搭嘎的。

但公司日復一日的行为，將11和12硬生生纳入了存护的范围，將存护拓宽到了1—12，那么，琥珀王將11和12擢升为令使，就不奇怪了。

这样看来，公司更牛逼了。

別人都是做出符合命途的行为，然后被星神擢升为令使。

公司直接拓宽星神的命途，然后得到令使的身份。

前者看似主动，实际被动。

而后者，那是真主动。

当然，这都是拉帝奥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这样，那可不好说。

毕竟，谁又能定义琥珀王最初的存护范围內，有没有包括11和12呢？

“所以，星神和命途的成长，在於拓宽。”王缺说道。

拉帝奥点头：“没错，在於拓宽。”

“那有没有什么方法论，可以明確这个拓宽的理念呢？”王缺再次问道。

拉帝奥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王缺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大事件。”

“怎么说？”拉帝奥眼睛微亮，有些兴奋的问道。

王缺想了想，道：“我回忆了一下，似乎星神的出现和陨落，命途的拓宽和被吞併，都伴隨著某些影响寰宇的大事件。”

“比如？”

“嗯——比如说虫皇的诞生，就是有人先预言到有虫灾的出现，於是宇宙文明们开始绞杀虫子，结果反而催生了虫皇。”

“全宇宙绞杀虫子，显然就是一个大事件，这个大事件催生了繁育命途从不朽中诞生。”

“再比如毁灭，纳努克的家乡经歷数次灾难，都和影响寰宇的大灾难有关，这些无疑也是大事件，於是，纳努克登神。”

“再比如秩序，太一的陨落，就是本质是虫皇的诞生导致的，总得来说，也源於大事件。”

王缺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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