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再度晋级 书中夏夜
天下英杰会的进程紧凑而激烈。初赛过后,便是更为残酷的淘汰赛。
能进入此阶段的,无一不是各门各派的精英翘楚,修为最低者也在后天八重以上,像阿丑这般以后天九重巔峰境界一路闯来的,虽不算顶尖,却也因其神秘的形象和此前乾净利落击败西门烈的战绩,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期间,阿丑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调整,几乎將所有时间都用来復盘之前的战斗,尤其是与西门烈一战的得失,並进一步揣摩《长生逢春》的奥妙与《星空大挪移》的皮毛运用。
南宫少原虽不能亲自下场陪练,但也凭藉其高超的眼界,为阿丑分析了可能遇到的各类对手及其特点。
寧雪眠则成了最忠实的“后勤官”,每日变著法子给阿丑和大师兄弄来滋补的汤水饭食,虽然大多是借著天师府別苑的厨房自己鼓捣,味道时好时坏,但那份心意,却让阿丑和南宫少原心中暖融融的。
第三日清晨,淘汰赛第二轮抽籤结果公布。
阿丑此番的对手,是来自水月派的女弟子,刘轻兰。
“水月派?”阿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江无绝前辈曾提过,靠山屯如今正在水月派的庇护之下,算起来对他家乡有恩。
他心中不由得多了一分慎重。
南宫少原得知对手后,神色略显凝重,对阿丑叮嘱道:“阿丑,切莫因为对方是女子且门派与你家乡有旧而掉以轻心。水月派武功讲究『以柔克刚』,『似水绵长』。这刘轻兰我略有耳闻,虽只是后天九重,並非该派嫡传,但一手『柔水剑法』和『缠丝掌』已得其中三昧,最擅消磨对手劲力,久战之下,寻隙而击,不少刚猛路数的同阶高手都曾在她手下吃亏。你的《长生逢春》真气雄浑,韧性十足,或许正可与之周旋,但需防备她的持久消耗与突然反击。”
阿丑隔著斗笠,认真点头:“我明白了,大师兄。我会小心。”
擂台上,阿丑再次见到了他的对手。
刘轻兰人如其名,身形娇小玲瓏,穿著一身水蓝色的水月派弟子服,长发挽成简单的髮髻,插著一根玉簪,面容清秀,算不上绝美,但一双眸子清澈如水,透著一股沉静灵动的气质。
她手持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似有波光流转,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一朵空谷幽兰,与之前西门烈的张扬霸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水月派,刘轻兰,请指教。”她的声音也如其人,轻柔却不失清晰,对著阿丑抱拳一礼,礼节周到。
阿丑亦抱拳还礼:“蜀山派,阿丑,请指教。”他依旧將缠著布条的岁月红伞解下,放在擂台角落。
钟声响起,比斗开始!
刘轻兰並未像西门烈那般抢攻,她手腕一抖,手中长剑挽起一朵湛蓝色的剑,剑尖微颤,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带著一股绵柔的劲力,遥遥指向阿丑。
她脚下步伐轻盈,绕著阿丑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又像是在布下一张无形的柔韧之网。
阿丑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机已然锁定了自己,那是一种如同水流般无孔不入的感知。
他不敢大意,体內《长生逢春》功法悄然运转,淡绿色的长生真气在经脉中潺潺流动,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却又带著一股盎然的生机。
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著,並未主动出击,而是以静制动,仔细观察著刘轻兰的步法与剑势。
僵持数息后,刘轻兰动了。她身形一晃,如同被清风拂过的柳枝,飘忽不定地贴近阿丑,手中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刺阿丑右肩。
这一剑看似速度不快,力量也不强,但剑尖颤动间,却笼罩了阿丑肩部数处大穴,更有一股阴柔的缠劲附著其上,让人难以判断其真实落点,更不易格挡。
阿丑目光一凝,脚下步法微动,身形如风中残荷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右手並指,一记蕴含长生真气的手刀,精准地切向剑脊侧面,试图以巧劲盪开长剑。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及剑身的剎那,刘轻兰手腕极其柔韧地一旋,长剑如同灵蛇般顺势缠绕而来,剑身上的绵柔劲力如同水草,瞬间缠上了阿丑的手刀!
阿丑只觉得一股粘稠的拉扯之力传来,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手刀劲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巧妙地引导、分化,十成力量去了七八成!
不仅如此,刘轻兰的左掌不知何时也已悄无声息地印向阿丑的腰腹,掌风柔和,却带著一股暗流般的渗透力!
好精妙的以柔克刚!阿丑心中暗赞,不敢硬接,脚下《星空大挪移》的步法再次展现,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间不容髮地避开了这看似轻柔,实则凶险的一掌。
同时,他被缠绕的右手猛地一震,长生真气勃发,如同春芽破土,带著一股坚韧不屈的爆发力,强行震开了长剑的纠缠,借势后撤,拉开了距离。
第一个回合的交锋,双方都试探出了对方的一些底细。刘轻兰的柔韧缠斗確实难缠,而阿丑的真气雄浑与身法灵动,也让她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少侠根基深厚,身法高明,轻兰佩服。”刘轻兰轻声说道,眼中战意更浓。她不再保留,將“柔水剑法”与“缠丝掌”交替施展,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向阿丑涌来。
她的剑法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如同绵绵细雨,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剑光闪烁间,一道道柔韧的剑气交织成网,不断限制、压缩著阿丑的闪避空间。
她的掌法则如同水底暗流,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带著那股难缠的“缠丝劲”,试图侵入阿丑体內,滯涩他的真气运行。
阿丑陷入了开赛以来最艰难的一场战斗。他不再追求速胜,而是彻底贯彻了大师兄的建议,將这场比斗视为一场消耗战。
他將《长生逢春》功法运转到极致,淡绿色的真气遍布周身,形成一层坚韧的护体真气。
面对刘轻兰那如同牛皮般的攻击,他不再轻易硬碰,而是以精妙的身法闪避为主,辅以长生真气那独特的穿透与韧性进行格挡、化解。
他的招式变得极其简洁、高效。往往只是简单的一指、一掌、一划,却总能精准地点在刘轻兰攻势的薄弱之处,或是剑势转换的节点,將那绵柔的劲力提前引偏、震散。长生真气那生生不息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刘轻兰的攻势如何绵密,如何消耗,阿丑的气息始终悠长平稳,仿佛体內有著永不枯竭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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