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命运的剧本  书中夏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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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五十载春秋对於广袤的修仙界而言,不过是灵木添几圈年轮、长河改几处河道的短暂一瞬。

然而,对於夏夜而言,这五十年却像一根浸了苦水的麻绳,一圈圈缠在心上——她从凡尘追到修仙界边缘,从混沌金丹初成等到灵蝴之蝶的翅翼都染了几分岁月的霜色,只为寻一个藏在神临学院阴影里的真相。

神临学院,求知城外三十里,青雾灵木林。

这片林子是学院的“缓衝带”,灵木参天,每一片叶片都泛著淡淡的莹光,灵气浓度是凡尘的十倍不止,却也带著学院特有的压抑——树干上刻著规整的符文,每隔百丈就有一处隱蔽的灵力节点,那是学院布下的“窥灵阵”,任何未经允许的修士闯入,都会被瞬间锁定。

此刻,林间深处的一株千年灵木后,一道粉色身影正如同融入阴影的蝶,静静蛰伏。

夏夜半屈膝藏在树根的阴影里,粉色长髮被她用灵力束在脑后,发梢却仍有几缕垂落在肩,隨著她平稳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身上裹著一件灰扑扑的、绣著神临学院外门执事纹路的法袍——那是三天前从一个落单修士身上“借”来的,此刻正被她用万相之面的力量改造著气息,连呼吸的频率、灵力流动的节奏,都与普通筑基修士別无二致。

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著一只半透明的灵蝴之蝶虚影,蝶翼轻颤,不是为了飞行,而是在持续释放著一缕极淡的“蝶息咒”——这是她五十年摸索出的灵蝴之蝶用法,用愿力裹著灵力,像给全身罩了层“空气外衣”,连窥灵阵的符文扫过,都只当她是路过的学院修士。

“踏、踏、踏。”

远处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静謐。夏夜將呼吸压得更浅,灵蝴之蝶的虚影瞬间贴在眉心,彻底收敛了最后一丝属於混沌金丹的威压。

两道身影从林间小径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修士,身材微胖,面容阴沉,袖口绣著三道金色纹路——那是神临学院“金纹长老”的標识,对应金丹期修为。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著灵力的震颤,显然心绪不寧,连腰间悬掛的储物戒都在隨著脚步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跟在后面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袖口是两道银纹,筑基巔峰修为,脸上带著討好的笑,脚步刻意比前面的人慢半步,显得格外恭顺:

“元长老,您慢些走。这青雾林的灵木沾了晨露,地面滑得很,小心崴了脚。”

被称作元长老的金丹修士没回头,只是冷哼一声,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烦躁:

“崴脚?我现在恨不得崴断的是这双去神罚之地的腿!”

他猛地停下,伸手扯了扯领口,像是被林间的灵气闷得难受:

“这半个月,我跑了三趟神罚之地!那破地方的灵气稀薄得能噎死人,上次补结界,我耗了半瓶『凝神丹』才把灵力稳住,回来还被副院长骂『办事拖沓』——你说我冤不冤?”

年轻修士连忙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

“神罚之地……就是百年前出了『破界之人』的地界?听说那地方连草都长不好,怎么还需要频繁补结界?”

元长老斜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你不懂”的傲慢:

“还不是当年那个叫阿丑的螻蚁!”

他蹲下身,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落叶,眼神阴鷙:

“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运,居然能破开学院布下的界域结界,虽说后来死得悄无声息,但他捅开的那个缝,到现在还在慢慢渗灵气!更麻烦的是,那缝里还沾著他的因果——凡俗地界的人,时不时就有能感应到灵气的,万一跟那个『变数』扯上关係,麻烦就大了!”

“变数?”年轻修士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声音压低了些,“您说的是……百年前跟萧林叶走得近的那个粉发女子?”

“除了她还有谁?”元长老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眼神突然变得狂热。

“副院长说了,那女子不除,始终是个隱患!你还记得百年前无尽海那场大战吗?杀神萧林叶跟副院长对轰,元婴修士卷进去都成飞灰!那女子能跟萧林叶称兄道弟,手里肯定有秘宝,万一她借著神罚之地的因果捲土重来,咱们这些办事的,第一个倒霉!”

年轻修士听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仿佛怕被人偷听:“那……学院打算怎么应对?总不能真去凡俗地界找人吧?”

“找人?哪用那么麻烦。”元长老嗤笑一声,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储物戒,指尖在戒面上摩挲著,像是在触碰什么重要的东西

“副院长早有安排——投毒。”

“投毒?”年轻修士瞳孔骤缩,“用什么毒?那地界虽偏,可也有凡俗百姓,万一……”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去凡俗城镇撒!”元长老打断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盒身刻著细密的灰纹,还没打开,就有一缕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透了出来

“是『化神之毒』的稀释版——专门针对跟那女子有因果牵连的人。只要观天镜扫到神罚之地有符合条件的人,就用这个去清了!”

他说著,又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温润的玉坠——玉坠是羊脂白玉雕的,上面刻著细碎的桃花纹,坠子下方还缠著一截褪色的红绳,显然是女子常用的物件。

“这是当年从神罚之地搜来的旧物,”元长老用手指捻著玉坠,语气轻描淡写,“里面沾著那女子亲友的气息,用它当引子,化神之毒就能精准找到目標——斩草就得除根,绝不能给她留任何念想。”

他说著,就要把玉坠塞回储物戒,手腕却突然一麻——那枚玉坠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凭空飘了起来,缓缓落在了身后年轻修士的手中。

元长老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只见身后的“年轻修士”突然站定,身上的银纹执事袍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布料下的身形在扭曲、拉长………

那层“筑基修士”的偽装像被温水泡开的墨画,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的真容。

粉色长髮如同解了束缚的星河,瞬间散开,垂落在肩头

一张绝美却冰得刺骨的脸,皮肤莹润如玉,却没半点温度

左眼深邃如藏著星辰生灭,右眼灵动似凝著蝴蝶振翅的虚影……

是夏夜!

她的右手正握著那枚桃花玉坠,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指节都微微颤抖。

玉坠在她掌心发烫,像是在呼应什么久远的记忆。

五十年了,她还记得这枚玉坠的来歷——那是寧雪眠十五岁生辰时,寧清虚掌门亲手雕的,玉坠下方的红绳,是寧雪眠自己编的,她还笑说“红绳辟邪,能护著阿丑平安”。

后来寧雪眠毒发时,手攥著这枚玉坠,气若游丝地对阿丑说“等忆眠长大,把这个给她”,最后却连攥住的力气都没有,玉坠滚落在床底,被学院的人当成“因果信物”搜走。

原来,他们就是用这枚承载著寧雪眠心意的玉坠,去定位她想守护的人。

“所以,”夏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像冰面下流动的河水

“阿丑从靠山屯被当成『不祥』赶出来,是你们算好的?寧雪眠中化神之毒,是你们用这枚玉坠定的位?忆眠在北境被玄诚追杀,也是你们早就写好的剧情?”

她的下頜线绷得发紧,眼角的细微青筋隱隱浮现

为了潜伏到元长老身边,她用万相之面模仿银纹执事整整半个时辰,连呼吸的间隔、灵力流动的速度都精准復刻,灵蝴之蝶更是持续释放匿息咒,连窥灵阵都没察觉异常。

可此刻,玉坠的烫意混著元长老的话,像火星掉进了积攒了五十年的油桶,瞬间点燃了心底的怒火。

周身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无数半透明的灵蝴之蝶虚影凭空炸开,在她身边盘旋飞舞,翅膀振出细碎的嗡鸣。

可这些灵蝶没了往日的灵动,每一只蝶翼上都泛著淡淡的灰光,像是在发抖,连飞行的轨跡都变得杂乱无章。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元长老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祭出土系法盾

他左手掐诀,地面瞬间隆起一道半丈高的土墙,土墙上还凝结著细密的符文,是金丹修士常用的“地脉盾”。

可他的法盾刚成型,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

夏夜甚至没动脚步,只是抬了抬右手——一枚混沌金丹的虚影在她掌心一闪而逝,一股浩瀚、古老的混沌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撞在土墙上。

那道能挡住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土墙,连半息都没撑住,就“咔嚓”一声崩碎,化作漫天尘土。

“你们写剧本的时候,”夏夜的声音陡然拔高,灵蝴之蝶的虚影突然加速振翅,带著尖锐的嗡鸣,“想过那些人会疼吗?”

她往前踏出一步,元长老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袭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连金丹都在丹田內剧烈震动,像是下一秒就要崩碎:

“阿丑被你们的结界冻得脚腕流血,连草鞋都磨破了,只能光著脚在雪地里跑;寧雪眠毒发时,连一口温水都喝不下,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忆眠在北境被玄诚追杀,跑丟了一只鞋,脚底板全是冻疮……你们凭什么?!”

元长老想逃,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夏夜抬起手

一只由混沌灵力凝成的大手凭空出现,指尖泛著淡淡的灰光,带著“归墟”的气息,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副院长……不会放过你的!”元长老的脸涨成紫红色,声音嘶哑,却还在放狠话,“观天镜已经锁定你了!你跑不掉的!”

“观天镜?”夏夜冷笑,手上的力气骤然加大,“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躲在镜子后面写剧本的人,是不是也会疼。”

“卡察——”

清脆的骨裂声在林间炸开,像一根枯枝被生生折断。

元长老的挣扎瞬间停了,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还残留著恐惧,脑袋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体內的金丹还没来得及自爆,就被混沌灵力强行侵入,瞬间震成了齏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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