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高三尺(上) 销骨焚心:女皇
“大陆歷1329年4月1日至4月3日,格陵普兰帝国未来的皇后、罗琳·安·德米特里伯爵小姐携义女艾琳娜·德米特里小姐会见隨卡休斯·阿尔弗莱德皇帝陛下至小石堡的外国贵族,公开表示『各国贵族应当对她十五岁就收养贫困儿童当义女的大爱之举有所表示』,要各国贵族对其以后的生活费用作一部分『乐捐』,向各国贵族敲诈勒索了约十二万金幣和大量的金银珠宝……皇帝陛下闻言初始勃然大怒,后又不得不装作不知此事,我担心的並不是德米特里伯爵小姐对各国贵族做的这些事——这些事认真说起来其实是玩笑的成份居多,皇帝不予处置是对的——我担心的是皇帝陛下明明很生气但为了德米特里伯爵小姐的缘故,连事情的是非对错都不予置问,这可能预示著皇帝以后將会与德米特里伯爵小姐共同掌管政事,这实在是开闢了后宫干政的先河……”
多年以后格陵普兰帝国的首相罗吉斯提克斯·德·霍亨索伦公爵在听闻我在小石堡短短三天就赚了十二万金幣之后不无吃惊地在日记上写下了上面的这段话。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向各国贵族要好处费会这么顺利,这得益於卡休斯与安必休斯要在边境和谈的消息放出后,不仅派瑞特王国与教皇国的贵族们跟来了,连遥远的萨兰王国、瑞吉博吉王国、莫顿公国也派了些贵族过来探听消息——赛安帝国与格陵普兰帝国这两个推行新政的国家之间的和谈会影响到天下局势,由不得他们不关心。
另外,隨著我的事跡在大陆各国的流传越来越广,各国对我的兴趣也呈直线上升,这其中就不乏来求婚的贵族——他们事先並不知道安必休斯会在和谈中承认放弃对我的婚约要求,所以他们可是怀著“爭取让赛安帝国的太子妃嫁给自己”的念头来小石堡的——赛安帝国再厉害难道还能隔著格陵普兰报復不成?何况在歷次援助格陵普兰的战爭中,这些国家早就与赛安帝国打红了眼,根本就不怕激怒赛安帝国。
4月1日午后我领著艾琳娜在简单用过午餐过后先是拜访了北方军团的高层,但只见到了古路米没见到其他人,接著又拜访了北方军团的两位大魔法师泰克提克斯、格拉西尔和军医官首领麦迪科等人,对这些北方军团的人我並没有索要见面礼的打算,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认识艾琳娜而已,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以后我的一切都会传给艾琳娜,自然我也做好了以艾琳娜名义为北方军团做一件大事的准备。
这个准备就是接下来我向各国贵族的敲诈行动了。虽然北方军团上下强行塞给艾琳娜的见面礼被我拒绝了,但泰克提克斯和格拉西尔两位大魔法师送的一些小魔法玩意我却是收下了,我还盘算著有一机会就让泰克提克斯教艾琳娜一些防身或治病的魔法。
不得不说,我与各国贵族的会面是坦诚而友好的,虽然古路米派来端茶倒水的是全副武装的重步兵让各国贵族们有点不安,不过我说是为了防备赛安帝国突袭的解释勉强安抚了贵族们。
不怪古路米如此小心,毕竟边境会谈的行宫是建在陵普兰帝国境內,安必休斯来谈判时身边不光带著上万的骑兵,就是“烈火军团”也一直在边境线上严阵以待,在这种情况下北方军团把各国贵族们带来的僕人们集中看管,自己提供侍候的士兵也没什么不对。
正是在这种严密的保护下,当我对著各国贵族哭诉为人母的艰辛、养儿育女的费用不菲时,各国贵族无不悚然动容——后世有人造谣说贵族们脸色大变是那些伺候的重步兵踩了他们脚的缘故,我简直对此不屑辩驳——我只是感嘆自己被这个身躯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感性了,居然真能当著眾多贵族的面说哭就哭。再说了,我既然是格陵普兰唯一的圣女候选人,又是格陵普兰未来的国母,我当著这么多人痛哭失声,难道这眼泪就不能值点钱么?
与各国贵族友好的会面持续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贵族们都受到了北方军团重步兵的细心照料,比如有位萨兰王国的贵族有好色之疾,一天不近女色就浑身难受,他虽然不敢对我无礼,但看到我就流鼻血这显然是肝火过旺的表现——跟隨我而来的麦迪科当即开出了凉水泡澡的药方,两名重步兵把这名贵族带到草原上的一个水塘子里好好泡了几个小时,等他回来时不仅人变得精神了,还痛快地把隨身携带的所有財產都捐给了我作养育艾琳娜的费用。
在这名贵族的慷慨示范下,各国贵族无不踊跃表达爱心,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就强迫我收下了十二万金幣和大量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光是这十二万金幣就差不多相当於安必休斯赎回十万俘虏所付赎金的四分之一,我不禁被这些贵族的善举感动得热泪盈眶。
一见到我流泪,各国贵族们也跟著哭了起来,一名格陵普兰本国的贵族更是激动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罗琳小姐,求求你別哭了,每次你一哭我就要对外掏一大把金幣,可我真的没有了啊!我这次追隨皇帝陛下来小石堡只带了五百个金幣,我一个子儿没留,全『乐捐』给您作养育费了啊!”这名肥头大耳的贵族把全身上下的口袋全都翻了过来,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这位先生对我们母女的相助之恩,我们母女永世难忘。”我感动地拉著艾琳娜站起来,“快,艾琳娜,给这位先生行礼,再谢谢他把手上戴著那几个镶红宝石的戒指送给你当玩具。”艾琳娜这几天早已被我薰陶成一个机灵的小姑娘,她乖巧地行了个屈膝礼,一脸羡慕地看著那贵族手上戴的红宝石戒指。
“我……不必客气,这是应该的!”看著端著托盘的走过来的重步兵,那名贵族终於也被自己的善举感得嚎啕大哭起来,“我求求您罗琳小姐,您就不要客气了,您要是再客气的话我就只有把身上的衣服都捐出来了!”
“是啊!罗琳小姐我们能走了吗?”一名派瑞特王国的贵族也哭丧著脸,“我们行李箱上镶的金箔都被您派去的士兵撬下来……不是,都被我们乐捐出来了,我们真的一无所有了……”
“各位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女永远不会忘记!”我郑重地拉著艾琳娜一起行了个屈膝礼,“各位先生这就请回各自的住处休息吧,我想这几天皇帝也许会见大家的。”知道经过这三天的友好相处,我也知道这些贵族是真的没法再表达爱心了,虽然他们家里还有產业和大量金银財宝,但我又不是绑人要赎金的土匪,自然不会干出这种丑事。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看著各国贵族像逃避什么恶鬼似的爭先恐后地往军营外跑,我不禁对麦迪科感嘆起来。我与各国贵族的会面是在小古堡外的一个军营內进行的,这些贵族捐献的財物就直接堆在铺著行军毯的草地上。卡休斯这三天也没来找我,大约是在等教皇国那边圣女选拔的消息。
“罗琳小姐,这些怎么办?要找人给你送回翡翠城吗?”麦迪科摇了摇头,这三天他是亲眼见识到了我是怎么让各国贵族乐捐的。
“贵族们总共乐捐了多少?”我对著古路米派来协助我计数的的五名书记员问道。
“回稟罗琳小姐,各国贵族捐赠的金银幣合计折合为金幣后约为:十二万二千五百四十枚金幣,另有七枚银幣;如折合为银幣为一百二十二万五千四百零七枚银幣;此外有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珠宝,初步估计价值与金银幣价值接近。”一名书记官站起身来献上一张单子,“这是清单,请查收。”
“想不到这些贵族隨身携带的財物都这么多!要知道在民间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用也不过三五十个银幣而已,在偏远地区这个费用更低,有些人一生都只怕没见过一枚金幣。”麦迪科皱著眉头,“看来各国的土地的兼併实在是非常严重了。”
“麦迪科大人,北方军团里家里被兼併土地的士兵们多吗?”我知道北方军团的很多士兵都是孤儿出身,但也有著相当多的士兵是有家庭有土地的自耕农出身。
“我记得听斯迪奇军团长大人说过有不少士兵家里土地被兼併了,怎么?”麦迪科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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