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看著怀里珍妮有些出神的眼睛，等著她的故事。

珍妮靠在他肩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別人的事：“十年前的事了吧，那时候也年轻，认识了个男的，处对象唄，时间长了，就觉得该结婚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翻一本旧书，继续说道：“他挑的日子，说好了民政局见，上午十点就扯证。”

江青能感觉到她说这些话时身体没什么大动作，但搂著他脖子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

“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二，阳光还挺好。”珍妮继续说著，没什么情绪，“我自己去的，穿著那时候最好看的白裙子，坐在民政局大厅的塑料椅子上，人不多，挺安静，我就坐那儿等啊等”。

她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那时傻气的自己：“从十点开始，等到十一点半了，打他电话，你猜怎么著，关机。”

江青眉头蹙了起来。

“一直到人家快中午休息了，工作人员都来来回回看了我好几眼。”。

珍妮轻轻地呼了口气：“我心里那点劲儿啊，就从热乎期待，慢慢变成疑惑，然后焦虑，最后坐那儿，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一点一点，就凉透了。”

她停住了，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有点沉。

“后来呢？”江青忍不住追问，声音有点紧。

“后来？”珍妮低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没有后来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电话一直打不通。过了一两个月吧，我认识的朋友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碰见他了，人家早就不在这城市了”。

她耸耸肩，努力装得轻鬆点，“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这么跑了唄，所以你知道了吧，为啥我对被人放鸽子这事儿这么在意。”

江青听完，只觉得胸口那块地方闷得慌。

他看著珍妮近在咫尺的脸，珍妮保养的很好，肌肤如二十七八那般娇嫩，但此刻灯光下，他好像能看到十年前那个穿著白裙子，坐在民政局空荡荡的长椅上、一点一点没了光彩的身影。

他手臂用力，把珍妮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著她头顶。

“操！”江青低低地骂了一声，语气是心疼，“那狗玩意儿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珍妮没想到他爆粗口，愣了一下，隨即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

“嗯，是啊，”珍妮小声附和了一句，“挺不靠谱的。”

然后嫣然一笑：“像你一样不靠谱”。

“呸！不准这么说说为夫，我靠谱的不得了呢，这不就来了吗，只是迟到了一点点，没有放你鸽子，不过我有些庆幸，还好你没结婚，要不然我怎么会遇到你了呢”

江青想到自己今晚差点也重蹈覆辙，一阵后怕，更多的是对珍妮的心疼。

他鬆开点距离，抬起珍妮的脸，眼神带著认真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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