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乔英子又急又气，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黄芷陶站在门口，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结了一层冰霜。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冷冷看著乔英子，最后定格在悠然自得的江青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她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乔英子，语气平静：“乔英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在昨天，或者前天？某个人还信誓旦旦地说，绑鞋带』这种事不好、打死也不会做，並且对我表示了极大的、『清高』的鄙视。”

她每说一句，乔英子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黄芷陶挑眉，语气里的讥讽更浓，“才过了一天，某些人的底线就灵活调整了？还是说…『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乔英子被懟得无地自容，眼圈一红，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假哭，是真觉得羞耻和委屈。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黄芷陶的腰，把滚烫的脸埋在她肩膀上，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陶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江青逼我的！他…他言巧语骗我！我…我一时糊涂…呜呜呜…你骂我吧…我对不起你…”

黄芷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痛哭弄得一愣，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听著她语无伦次的道歉和甩锅，心里的那股火气和被背叛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反而有点哭笑不得。

她了解江青的手段，更了解乔英子这傻白甜根本经不住那混蛋的哄骗。

她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乔英子的背，语气缓和了一些：“逼你？他拿刀架你脖子上了？还是给你下迷魂药了？”

“比…比那还厉害！”乔英子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控诉，“他…他亲我！还抱我！还说…说陶子你也绑过！说很好玩！我…我就是好奇…呜呜…我意志不坚定…我是个叛徒…呜呜…”

黄芷陶：“……”。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这个套路！她狠狠瞪向罪魁祸首。

江青接收到她的目光，非但不心虚，反而耸耸肩，一脸“朕就是这么有魅力朕也很无奈”的表情。

黄芷陶气得牙痒痒，低头看著怀里哭成泪人的盟友，没好气地问：“所以？联盟这是彻底瓦解了？乔委员长率先投诚了？”

“没有！没有瓦解！”乔英子一听，立刻猛摇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抱著黄芷陶，语气急切地表忠心，“坚决不瓦解！陶子我错了！我深刻认识到错误了！我们得加强联盟！”

她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眼神突然变得“睿智”起来，分析道：“我发现了！江青他就是个分化击破的阴谋家！他专门趁我们落单的时候下手！各个击破！只要我们俩在一起，形影不离！他就没办法逼我们做…做那种事了！”

黄芷陶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话確实有道理，她自己也是单独面对江青时溃败的。

只要两人在一起，互相监督，互相壮胆，確实能大大增加抵抗力。

“嗯，有道理。”黄芷陶表示赞同，然后再次瞪向江青，“都是你这个渣男！诡计多端！卑鄙无耻！”

乔英子立刻附和，有了盟友撑腰，底气也足了，指著江青声討：“对！卑鄙无耻！下流！混蛋渣男！”

江青看著瞬间统一战线的两人，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朕我怎么就卑鄙了？两情相悦的事情…”

“谁跟你两情相悦！”两女异口同声地啐道。

“分明是威逼利诱！”乔英子补充。

“是趁人之危！”黄芷陶加码。

“是色诱！”

“是诈骗！”

“是玩弄感情！”

“是道德败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了一场针对江青的“批斗大会”，把能想到的贬义词都快用上了。

江青也不反驳，就懒洋洋地靠在床边，笑眯眯地看著她们俩同仇敌愾、活力四射的样子，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还觉得有点赏心悦目。

骂著骂著，乔英子觉得光动嘴不够解气，目光瞄到了床上的枕头。她灵机一动，抓起一个枕头就朝江青砸了过去：“臭渣男！砸死你！”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江青身上。黄芷陶一看，也觉得这主意好，立刻有样学样，也抓起枕头加入战局：“对！砸他！”

於是，房间里上演了一场枕头大战。两个女孩拿著枕头，对著江青劈头盖脸地一顿乱砸，一边砸一边继续数落：

“让你欺负人！”

“让你骗人！”

“让你耍流氓！”

“渣男！”

“混蛋！”

江青也不躲，任由柔软的枕头一下下砸在自己身上、脸上，脸上始终带著纵容和好笑的表情，偶尔配合地“哎哟”两声。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她们发泄情绪和找回面子的方式，甚至带著点打情骂俏的意味。

谁让自己確实是“混蛋”呢？

砸累了，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插著腰看著那个被“揍”得头髮凌乱却依旧笑得碍眼的男人。

“哼！知道错了吗？”乔英子昂著下巴问。

“下次还敢不敢了？”黄芷陶冷著脸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