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调侃，“这么熟练…没少给小姑娘涂吧？”

江青头也没抬，专注於手上的工作，轻笑道：“吃醋了？”

“美得你！”。

卓玛哼笑：“姐姐我什么没见过？就是奇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被『放』出来了？不怕你那两位小女朋友吃醋？或者…来个突击查岗？”。

江青手上动作不停，自嘲地笑了笑：“查什么岗…我就是被她们联合『制裁』，给轰出来的。嫌我碍眼，打扰她们姐妹情深了。”

“噗——”。

卓玛忍不住笑出声，幸灾乐祸道，“活该！让你个小渣男左右逢源，翻车了吧？”

“翻车？”。

江青涂完最后一个脚趾，小心地吹了吹，抬起头，迎上她戏謔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这叫战略迂迴。给她们点空间巩固一下脆弱的联盟，方便日后…逐个击破。”

“真不要脸！”。

卓玛笑骂，伸出涂好的那只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却被他顺势握住脚踝。

“说真的”。

江青握著她的脚踝，拇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脚背上轻轻摩挲著，目光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忽然淡了些，“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跑来跑去，哄来哄去，好像挺热闹，但停下来的时候…又觉得空落落的。”

卓玛闻言，脸上的戏謔淡去，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和瞭然。

她沉默了几秒，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轻了下来：“人生不都这样？热热闹闹一场，最后剩下的，还不是自己？我这开民宿的，看得最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最后留下的，也就是这一屋子的回忆和…冷清。”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有时候看著你们这些年轻人闹腾，也挺好玩的。至少…鲜活。像我们这种老帮菜，都快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了。”

“老帮菜？”江青收回思绪，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带著不赞同和一丝挑逗，“卓玛姐要是老帮菜，那这世上就没鲜货了。你这叫…风情，是那些小丫头片子拍马都赶不上的。”

卓玛被他的话逗笑，心里却受用，嗔了他一眼：“就会哄人开心！你这张嘴啊，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那骗到你了没？”江青凑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卓玛心跳漏了一拍，別开视线，语气却依旧淡定：“差得远呢。姐姐我道行深，你这点小把戏，不够看。”

“是吗？”江青低笑，手指在她脚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呀！”卓玛敏感地缩回脚，脸颊微红，瞪他，“別闹！还没干呢！”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淡淡的惆悵和人生感慨，瞬间又被拉回了曖昧调情的频道。

“说真的，”江青站起身，將指甲油盖好放回柜檯，顺势靠在她椅子的扶手上，距离极近，“明天就走了。会不会想我？”

卓玛抬眸看他，眼神流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和洒脱：“想啊…怎么不想？想你这小混蛋又去祸害哪家姑娘了？想我的指甲油下次找谁涂去？”

“嘴硬。”江青撇了撇嘴：“还以为你会想我，再怎么说，咱们也算脆弱版的男女朋友了吧，灵魂也没少交流，我不知道姐姐怎么想，反正我肯定会想姐姐的”。

卓玛愣了一下，有些莫名的衝动，但很快就掩饰掉了，又恢復那副慵懒戏謔的模样：“行了行了，少来这套。留著你的甜言蜜语去哄你的小女朋友吧。姐姐我不吃这套。”

“真不吃？”江青突然逼近，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卓玛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红唇轻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