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一阵无语。

没过两分钟，门铃就响了。她打开门，乔卫东拎著早餐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射：“你妈真没在？”

“真没在…”乔英子接过早餐，放在桌上。

乔卫东这才稍微放心，脸上堆起笑容，殷勤地帮女儿打开包装袋：“来来来，快趁热吃！爸排了好久的队呢！怎么样？去拉萨玩得开心不？没高原反应吧？我看你气色挺好！”

乔英子心不在焉地拿起一根油条啃著：“还行…挺开心的…就是有点累。”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乔卫东嘴上应和著，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

他搓了搓手，终於还是没忍住，又把话题绕了回去：“那个…英子啊…爸跟你说个事…你这次回来…有空…帮爸多留意留意你妈…”

又来了！

乔英子头疼地放下油条：“爸！你怎么又来了！我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你们早就离婚了！”

“离婚了我也关心她啊！”

乔卫东理直气壮，“她一个人带著你多不容易！我是怕她…怕她被人骗！现在社会上骗子可多了！专骗她这种有点钱、长得又不错、心思又单纯的单身女人！”。

“我妈才不单纯呢！她精著呢！”

乔英子反驳，“爸你就別瞎操心了！过好你自个儿的日子不行吗？小梦阿姨对你不是挺好的？”

“哎！提她干嘛！”

乔卫东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跟小梦…那只是男女朋友的关係！跟你妈能一样吗？那可是我原配！我们还有你这么个大宝贝女儿呢！”他试图打感情牌，凑近些，压低声音，“英子…算爸求你了…你就帮爸看著点…看你妈最近…有没有跟什么陌生男人走得特別近？比如…经常晚上出门？或者…电话信息特別多？或者…有没有打扮得枝招展地出去？”

乔英子被他问得心烦意乱，又想起老妈可能一夜未归的事实，心里更加烦躁。

她看著老爸这副贼心不死、疑神疑鬼的样子，终於没忍住，脱口而出：“爸！你就別瞎猜了！也別惦记著老妈了！她…她昨晚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

“什么？！！！”

乔卫东像是被点了炮仗，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陡然拔高：“一夜没回来？！你確定？！你怎么不早说！！”

他瞬间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脸都气红了：“她去哪了？！跟谁去的？！男的女的？！什么时候走的？！你怎么不拦著她啊！哎呀！我的天！这…这肯定是外面有人了！绝对是！宋倩她…她居然敢夜不归宿！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还有没有你了！”

看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乔英子无奈地扶住额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爸！你冷静点！小声点！別嚷嚷！老妈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生活！她去哪没必要跟我匯报吧？”

“我怎么冷静？！”乔卫东捶胸顿足，痛心疾首，“英子！我的傻闺女！你妈她这是要被人骗了啊！肯定是哪个小白脸！言巧语把她给骗出去了！不行！我得去找她！我得问问清楚！谁那么大胆子敢翘我乔卫东的墙角！”。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

“爸！你站住！”

乔英子赶紧拦住他，又急又气，“你去找什么找啊！你以什么身份去找？前夫？你別去自取其辱了行不行？老妈看见你更烦！到时候又拿菜刀砍你，我可拦不住！”

提到菜刀，乔卫东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依旧不甘心，梗著脖子：“那…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骗啊！”

“谁骗谁还不一定呢！”乔英子没好气地把他按回椅子上，“爸！算我求你了！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小梦阿姨陪著你，对你也不错，你就安安生生过你的日子不行吗？老妈的事…她自己有分寸！你就別操那份閒心了！”

“小梦…小梦能跟你妈比吗？！”乔卫东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一脸的不爽和醋意，“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趁我不在…挖我墙角！让我知道了…我非…”

“非什么非！”乔英子打断他，“你还能打人家一顿不成？爸！时代变了！你跟老妈早就结束了！她现在单身，爱跟谁好跟谁好！你管不著！你也没资格管！”

乔卫东被女儿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够呛，但又无法反驳。他憋了半天，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不行！英子！你得帮爸！你必须帮爸盯著点！看看那个男的是谁！长什么样！干什么的！什么时候把你妈送回来的！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爸匯报！听到没有！”

乔英子看著老爸这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只觉得心力交瘁，无奈地嘆了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让我安静吃个早饭行不行？”

她连推带搡地把还在喋喋不休、各种嘱咐的乔卫东推出了家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著桌上已经有点凉了的豆浆油条，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老妈一夜未归的震惊和老爸那令人头疼的执念。

“…这叫什么事啊”。

她哀嚎一声，感觉这个清晨简直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