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青才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有些紊乱，声音低沉而真诚：“对不起…阿姨…”

宋倩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瞭然。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江青心上：“不用对不起…江青。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只是…高估了我对你的信任和包容度罢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著他年轻英俊的脸庞，眼神带著一种洞察说道：“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或许觉得，你已经彻底把我变成了『你的女人』，一个很懂事、很体贴、无论你怎么胡来都不会离开你的女人。所以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才觉得无论做了什么，最后只要哄一哄，我就会原谅你，对吗？”

江青喉咙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宋倩的话，某种程度上，戳中了他潜意识里的某些想法。

他对宋倩確实很依赖，这是他穿越到小欢喜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用情最深的一个女人。

宋倩看著他沉默的样子，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是江青，你想过没有？我当年是怎么毅然决然跟乔卫东离婚的？那时候，身边所有人都在劝我，说他有钱，嘴甜会哄人，相貌也不差，离了可惜。说实话，乔卫东条件真的不差。但我还是离了，因为我接受不了背叛，一点都接受不了！你是知道的！”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现在呢？面对你…我知道你比乔卫东『渣』得多，我也知道你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但我却离不开你了…我也不想离开你…这也是你知道的！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恳求，“江青，算阿姨求你了，下次…下次你再想做什么『混帐事』之前，能不能…哪怕就一秒钟，想想阿姨知道了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好不好？我的…狗男人？”

最后那个称呼，她叫得又轻又柔，却带著千斤的重量。

江青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猛地收紧手臂，將宋倩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嗯？”宋倩在他怀里仰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执拗地想要一个承诺。

江青张了张嘴，那句“好”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底细远未完全暴露，乔英子就像定时炸弹。

他不喜欢骗宋倩，尤其是用这种关乎原则的承诺去骗她。

看到他的犹豫，宋倩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她將脸埋进江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著令人心碎的哽咽：“虽然吧…我承认，你那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心眼，確实挺好用的…我说实话，我就吃这一套…被你气得要死，又被你哄得找不著北…但是…但是每次过后，我心里…其实也挺难过的…真的好难过…好不好嘛小混蛋…算阿姨求你了…別再这样了…”

说著，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主动仰起头，吻住了江青的嘴唇，任由自己的泪水沾湿他的脸颊。

这个吻，咸涩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