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看来他没吹牛 重生1986:从卡车司机开始
“我跟你说,我那天还跑去看了呢,我的乖乖,那场面,嚇死人!”
“门口拉著白线,全是警察,地上还有血呢!听围观的人说,当场就打死了三个人!两个店员,一个保安!枪啊!真枪!”
“这都这个月第四起了!你说嚇不嚇人?”
“现在南通城里所有的金铺,甭管国营的还是私人的,全都关门了!谁还敢开啊?那不是把脖子伸出去让强盗砍嘛!”
老板说完,唏嘘不已地摇著头,转身回后厨忙活去了。
路远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坐在原地。
恍惚间,他走到那条狭窄的巷子,此刻巷仿佛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他,就站在这深渊的边缘。
路远推开红旗旅社那扇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陈旧木料与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大伯还没回来。
也好。
路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这才稍稍放鬆。
他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真要被大伯看见了,盘问起来,自己一个字都解释不清。
他走到床边,重重地坐了下去,那张老旧的木板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昏黄的白炽灯下,他摊开那张已经起了毛边的《南通日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个刺眼的黑框。
思绪,再一次被拽进了高墙之內。
……
“几十斤!知道吗?什么乱七八糟的金项炼,手鐲,戒指,我们全都给融了,最后就剩几十斤黄灿灿的金疙瘩!”
监舍里,痦子眉飞色舞地压低声音,对周围几个狱友吹嘘著,脸上是一种病態的亢奋。
“就那么装在编织袋里面,和一堆瓶瓶罐罐装在一起,根本就没人管。”
“钱不完是什么感觉你们知道了嘛你们,那感觉,跟皇帝一样!”
“我和几个兄弟,拿著那笔钱,整整瀟洒了一年!顿顿大鱼大肉,天天换新衣裳,南方的姑娘,那叫一个水灵……”
痦子说到这,猥琐地咂了咂嘴,引来一片低低的鬨笑。
当时的路远,只当痦子这是在吹牛逼,当笑话听呢。
毕竟,在里面的人,谁还没几段“光辉岁月”呢?
“后来呢?后来怎么进来了?”有人问。
痦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隨即化为一丝狠戾与不甘。
“钱他娘的这东西真不经,一年以后就快见底了,然后有个人把所有剩下的钱都捲走了。”
他啐了一口。
“人吶,过惯了好日子,就回不去咯。剩下人就决定跟著老大再干一票大的。”
“结果……妈的,点子太背,才干到第二家,就折了。”
“妈的,肯定是那个狗比的猴子把我们给点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警察来的那么快,老子也不会把人给撞死。”
……
回忆的碎片,在路远脑中拼接完整。
路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报纸,纸张发出“沙沙”的脆响。
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痦子,就是这个抢劫团伙的一员!
之所以没有他的素描头像,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负责开车接应的那个!
这些人,手里有枪!真的会杀人!
他不是前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了,他知道怕,知道生命的脆弱。
理智告诉他,立刻远离这是非之地,离得越远越好。
可他的心,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为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旅社前台,一个打著瞌睡的大爷正听著半导体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地唱著淮剧。
“大爷,有今天的报纸吗?”
“喏,那儿呢,自己拿。”大爷眼皮都没抬。
路远拿起一份崭新的报纸,旅馆的报纸基本都是前台打发时间看的,旅客看的倒是很少。
他快速翻到本地新闻版。
那个黑色的方框,依然盘踞在同样的位置。
但,內容有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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