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行动暴露 龙裔领主:从边陲开始吞併
他指著白狼领的方向说:“白狼领是乱了,但还没烂透。”
“它庞大的家底还在,那些忠於老男爵的骑士、那些管理庄园和堡垒的家臣体系也还在。
我们杀了他们两个儿子,等於帮他们清除了最大的內乱源头。
那些原本可能各自支持一位公子、互相看不顺眼的老臣会怎么样?
他们会立刻放下成见,同仇敌愾!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团结在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婴儿凯尔森周围,拥立他成为新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利昂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重:“到那时,我们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一盘散沙、自相残杀的白狼领。”
“而是一个被復仇怒火点燃、被生存危机逼迫、在一个公认的正统”旗帜下重新凝聚起来的白狼领。
他们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像一面厚实的盾牌,誓死保卫他们老主人留下的唯一骨血。
我们將要面对的,会是全盛时期、甚至因为悲愤而更加顽强的白狼领军队。
我们狼獾领刚经歷恶战,还有多少力气去撞碎这面盾牌?”
他顿了顿,说出真正的意图:“相反,如果放埃里克和奥拉夫回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俩谁会服谁?为了抢那把椅子,为了爭夺父亲留下的军队、粮仓和矿场,他们必然会把白狼领最后一点家底都掏出来,砸在对方头上。
他们杀得越狠,消耗得就越快,仇恨结得就越深,再也无法弥合。
我们不需要急著先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白狼领拆成碎片,削弱到我们可以轻鬆拿下的程度。”
事实证明了利昂的判断。
埃里克和奥拉夫返回后,白狼领没有走向团结,而是迅速陷入了更惨烈、更彻底的內斗。
兄弟阉墙,兵力对耗,资源浪费,人心离散。
这才有了今天利昂可以派出小队执行斩首计划、並亲自带兵在边境伺机而动的局面。
所以,利昂当初放走那两兄弟,不是心慈手软,更不是战略失误,而是一招极其冷酷、也极其高明的“养蛊”之计。
他耐心等待蛊虫相互撕咬、毒性耗尽,如今,才是他出手收穫的最佳时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个奄奄一息的蛊盆,投下最后一根致命的稻草,那个名叫凯尔森的婴儿的死亡,將会引发剧烈的反应,让白狼领消亡的速度加快数倍。
而就在利昂回忆的同时。
塔尔、石牙和灰眼三人,借著夜色的掩护,原本就极其擅长隱蔽自身行动声响的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狼堡东南角那座旧塔楼下。
城堡外围的防卫果然鬆懈,他们很顺利就利用排水沟的凹凸处和石缝攀爬了上去,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只有皮靴摩擦石壁的细微声响融入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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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储物室的那扇小窗,正如卡兰所说,窗欞腐朽得厉害。
石牙用匕首撬了几下,就无声地卸下了整扇窗户。
三人依次钻入,落入一个堆满破旧杂物、瀰漫著灰尘和霉味的房间。
塔楼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上层隱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声和一个女子低低的、带著哭腔的安抚声。
声音来自顶楼。
塔尔打了个手势,石牙和灰眼点头,三人抽出隨身携带的短刃。
这种场合用长武器確实极不方便。
他们沿著冰冷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摸去。
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顶楼只有一个房间,木门虚掩著,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晕。
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呜咽声更加清晰了。
塔尔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石牙和灰眼使了个眼色。
石牙点头,猛地推开木门,三人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个箱子和一盏昏暗的油灯。
床上,一个面容憔悴、但依旧能看得出面容较好的年轻女子正抱著一个褓,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她看到三个黑影闯进来,下意识地把孩子紧紧搂在胸前,身体向后缩去,张嘴就要尖叫。
“唔!”离门口最近的灰眼一个箭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右手短刃的刀柄重重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女人的尖叫被闷在喉咙里,眼睛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怀里的婴儿也脱手滚落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任务目標就在眼前。
塔尔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拿起床上那张单薄的、打著补丁的羊毛毯,迅速而用力地捂住了啼哭婴儿的口鼻。
婴儿的小腿剧烈地蹬了几下,发出沉闷的鸣咽声,很快就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毕竟在这些原本天天都要猎杀林中野兽才能够生活,甚至也经常由於各种衝突,要和其他部落或者同部落其他成员发生死战的异族人来说,杀死一个同族,实在是太过稀鬆平常了。
这个举动在他们眼中,跟突然从草丛当中抱起,杀死一头带著幼崽的母鹿一样。
然而,刚才女人试图尖叫和婴儿的哭声,虽然短暂,还是在寂静的塔楼里造成了一些动静。
或许是母亲倒地声音,或许是婴儿最后的呜咽,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一个守卫不耐烦的喊声。
“上面的,怎么回事?闹什么闹!”
被砸晕的女人此时悠悠转醒,模糊看到孩子被捂住,疯了一样挣扎著要去抓塔尔,同时嘴里发出十分悽惨的叫声。
石牙眉头紧皱,低喝道:“別给我们添麻烦!”
手起刀落,短刃精准地刺入了女人的心口。
女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彻底不动了。
几乎在同时,木门被砰地撞开!
那个在楼下偷懒抱怨的胖守卫哈克,提著长矛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女人倒下和塔尔鬆开婴儿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