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大变故 诡怨回廊
钟镇野看著她不停踱步的样子,知道她说的“没时间”是什么意思。
昨晚的诅咒已经能够真实威胁到他们的生命,目前为止,他的那股子杀意还能起到作用,可接下来是否真能一直起效,不好说了。
就像当初在杨厝村一样,他们不能再这样慢悠悠的了,必须加快速度、把节奏拉快!
“按昨天说的,去那个杂物间看看。”
钟镇野沉声道:“不过,我们最好將岑书带上。”
雷驍点了点头,赫然起身:“换衣服,现在就去。”
昨晚他们討论过,为何明明那个女人影子就在馥园,岑书却浑然不知?
如果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为何他始终见不到?
当时三人总结出的结论是——自己这边先去杂物间翻一翻,如果有异常,再带去给岑书看看。
可眼下时间紧迫,就没必要谨慎到如此地步了,那个杂物间距离岑书画室不过一两个拐角,要真有大问题,早也该发生了,轮不到现在。
但三人刚踏出房门,窗外骤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
钟镇野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雕窗前,指尖挑开一丝窗帘缝隙——
馥园前院已乱作一团!
二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差人如潮水般涌入,鋥亮的黑皮鞋踏碎满地晨光,为首的正是昨日茶会上对岑向文点头哈腰的警务处李处长,此刻他黑色呢料警服上的铜纽扣闪著冷光,腰间牛皮枪套大敞著,右手按在枪柄上,眼神阴鷙如鹰。
“李处长!”
老管家带著四名保鏢急步上前,灰白鬢角还沾著晨露,却仍挺直腰杆,声音沉稳:“岑老爷与总督大人的交情您不是不知道,就连英格兰皇室……”
啪!
李处长突然扬手,一记耳光將老管家打得踉蹌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老管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肆!”
话音一起,身后保鏢立刻上前,可还未动作,李处长已拔枪抵住管家额头,冷声道:“奉总督手諭,岑家勾结叛党!昨日茶会就是为掩护乱党接头!”
他话音未落,数名差人已扑上来,枪托狠狠砸在保鏢膝弯,將他们按倒在地。
老管家挣扎著,却被两名差人反剪双臂,死死压住肩膀,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他却仍是满脸不甘心,怒目圆睁:“李德荣!你敢动岑家,总督绝不会放过你!”
李处长冷笑一声,一脚踹翻管家,震声道:“总督下的令,你说他不放过我?”
说著,他猛一挥手:“搜!片纸不留!”
差人们轰然散开,如狼似虎衝进主楼。
玻璃碎裂声、家具倾倒声、粗暴的呵斥声瞬间炸响。
钟镇野背贴在墙边,透过楼道,看见两个差人正粗暴地扯下一楼厅堂里的水墨画,宣纸在晨风中裂成惨白的蝴蝶;另几人已踹开偏厅大门,將茶具、瓶尽数扫落在地,瓷片飞溅。
“叛党?“汪好目光震动,满脸都是懵逼:“这是什么剧情?”
雷驍的菸头在掌心掐成粉末,一脸牙疼表情:“这下麻烦了。”
楼下突然传来李处长的厉喝:“二楼东侧!一个都別放过!”
杂沓的脚步声已逼向楼梯。
钟镇野猛地扭头,三人对视一眼——不管副本里剧情怎么发展,被抓住都是非常麻烦的事,会极大影响他们继续调查,不能被抓住!
“画室?杂物间?”
汪好短促地吐出两个问题。
逃当然要逃,可若是遗失了重要线索……
“画室!”
钟镇野果决地低喝:“先把岑书带走!”
岑书是关键人物,一旦被抓,自己这几人要见到他可就麻烦了,届时再要破解诅咒,恐怕要麻烦太多。
而那个诡异的女人影子……
替诡物担心什么?
就算杂物间里真有关键物品,回头潜入证物房找东西、也比救一个人要简单太多,更何况她的目標是岑书,只要岑书在身边,说不准她自己都会找上门。
楼下沉重的皮靴声已然踏上阶梯,三人没再言语,扭头便往画室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