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真相(上) 诡怨回廊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有问题的会是岑书?!”
唐安压低声音、咬牙问道:“他不是受害者吗!”
雷驍打著灯笼、汪好与唐安紧隨其后,在厂房废墟里狂奔著。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此时周围的黑暗在渐渐变淡,那些黑影也不再打斗,可是不知为何,那股子无孔不入的恶意与讥嘲,却似乎越来越强大。
身为道士的雷驍自然有著比其他人更强的灵觉,他嘴唇都已发白,颤声道:“先別管这些了,再不找见小钟和岑书,咱们都要完了!”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倒计时仍在继续。
【00:24:14……】
二十多分钟,还能来得及吗?
他们究竟在哪?
“等等!”
汪好突然出声,猛地拽住雷驍胳膊!
三人同时剎住脚步,雷驍与唐安愕然回头,却见汪好目光死死盯著一个角落不放。
“怎么了?”雷驍问道。
汪好抿了抿嘴,伸手指向一处:“那里,有灯笼。”
“什么?”雷驍一怔。
周围的黑暗在渐渐淡去,不再是那种能吸收一切的漆黑,以汪好的视力,足够看见许多事物。
她没有再答,而是扯著雷驍大步走去。
灯笼的光很快融化了黑暗,照亮了前路——那是一个较为隱蔽的小门,但那门却只是半掩著,露出了里边的东西。
灯笼,数不清的灯笼。
做完的、没做完的,做工细致的、做工粗糙的,它们在门后的房间里堆成了山,从半掩著的门缝中溢了出来,在门外滚落,散落一地。
唐安咽了口唾沫,嘶声道:“我要起鸡皮疙瘩了,这到底是什么?!”
“这些纸灯笼,不该在大火中被烧尽吗?”雷驍也抽著冷气问道:“为什么会好好的在这?”
“两种可能。”
汪好慢慢走上前,低声道:“要么,它们本就是某种诡异,大火烧不尽它们;要么,是后来有人把灯笼放到了这里。”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门口,隨后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小山似的灯笼顿时如开闸放水般轰然滚落,滚过他们脚边。
隨后,其中一只灯笼不知为何,忽然毫无徵兆地亮了起来,將三人嚇了一跳。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这些数不清的灯笼,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接著,一阵风忽然刮来,这些灯笼摇晃滚动著,无数重叠的光影交错,周围场景竟被它们撕碎、重建……
……
“岑书,你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顶楼平台上,雨棠后退了两步,她怨毒地看著岑书,冷笑道:“事到如今,还在扮演受害者?难道你的內心,就没有一点愧疚?”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岑书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伸向雨棠,语气中满是哀求:“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
雨棠冷漠地应道。
她继续向后,退回了那无数黑影之间,隨手摊开了双手。
钟镇野的视野被骤然明亮的光芒吞没。
他抬头,瞳孔中反映出无数星星点点的红光——整座废墟厂房在剎那间亮了起来。
无数灯笼从黑暗深处浮现,密密麻麻地悬掛在断裂的钢樑上、堆积在坍塌的墙角、垂掛在破碎的窗框边缘,它们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同时点燃,幽幽的红光如血般流淌,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惨亮。
可那些黑影,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在光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狰狞。
钟镇野的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双腿却像是灌了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跌坐在地上。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慄,仿佛这些灯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褻瀆。
“这……怎么可能……”他嘶哑地低喃,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火灼烧过。
雨棠站在黑影之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她的眼睛在灯笼的红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温柔无比,却又令人从灵魂深处生出战慄。
“你们根本没明白。”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近乎愉悦的讥讽:“没有光,哪来的影子?”
“灯笼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克星。”她轻笑著,声音甜腻而冰冷:“而是造就我们的源头。”
钟镇野倒吸了一口冷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