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守夜人的布道(二合一)  链金术师保命之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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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为【置润】的惨烈伤口被撕开之前,这位警醒的圣人就预言太阳总有一日的分裂,但也以珀金之名允诺了其伤口终將被抚平,碎片必拼合至完整,【第二拂晓】终將会到来一一所有源於辉光的神明都將合为一体,而太阳將从中二度诞生。

正是在这预言的支持下,在贵为教宗的格里高利十三世暴毙之后,惨遭重创,四分五裂的太阳教会才能再度拼合,依旧是隱秘界首屈一指的大势力。

而此刻,在这位歷经了诸多,记敘了诸多,依旧活著的传奇,太阳教会的看护者,【牧人者】

面前;【高贵之举】的创始人之一,“安特卫普的莱昂內尔”依旧保持著他那一贯的骄傲態度,甚至有些不屑地解释道。

“和你们这群讚美太阳的虔信者不同,正是因为见过那火,触碰过那火——因此我才越来越无法忍受火焰熄灭后,那寒冷空阔的黑夜。”

“一一再也无法忍受。”

在莱昂內尔久违的倾诉中,足以阻挡一位【长生者】步伐的监牢不安地发出颤动,烛光明灭,就连他身后的【日落之门】也再度开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让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而在这位链金宗师的对面,【牧人者】怜悯地摇了摇头,抚摸著抱在怀中的银镜。

“莱昂內尔先生,我也很同情那还未诞生就已逝去的圣斯帕克;『由海至陆,由梦界迈进醒时,有谁像你,圣別荣耀,可颂可畏,施行奇事?』”

熟谱於心的祷文自然而然地被吟诵,这位几乎能代表太阳教会態度的【烛】之长生者伸手,轻轻地在银镜镜面上拂过,剥离那些不知何时蒙上的晦暗雾气,让些微有些闪烁的身形重新稳定了下来。

作为道途的终点,印记的结束,【长生者】们在晋升仪式上托举功业,燃尽己身,以此自现界进入梦界之中,获得不朽的位格。

但在梦界永久留居乃更进一步的【具名者】之特权,在驻留短暂的时间后,那些尚且不够显赫的【长生者】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肉体之中,並赋予其不朽的性质。

而於【閾限之律令】的限制下,【长生者】得以自由地在大地上行走,反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具名者】无法干涉现界—但没有什么分类方法是完美的,有一类特殊的长生者也被敕令阻隔在梦界之中。

“光之扈从”,“璨光者”—在成为【长生者】后,那些追奉【烛】之司辰的学徒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披上梦中行走的【灵躯】,进而升华为更加明亮的光芒。

而烛之准则內,【长生】与【具名】的分界线向来模糊不清,於是他们得以滯留在梦界中一一也正是因此而无法自由离开。

但是,有限制就有违反,有律令就有犯罪一一那些善於捏造梦境,寻求启示,影响精神的【烛】之长生者虽然不能自由离开梦界,但却能够通过建立一条名为【玻璃之路】的路径的方式在现界中“稳定地闪烁”。

在以【烛】与【钥】之仪式进行“圣化”后,无论是镜子、透镜或任意一种光源,都可以成为【玻璃之路】的终端,而那些烛之长生者们正是如此来到现界之中。

这一“有瑕疵的显灵”被无敌太阳教会尊称为“转居“,被那些猎杀长生者的古老组织【图拉古拉里】称为“降落“,而被那些鄙视的势力蔑称为“附体“。无论如何,他们都需要一种“附身物”才能稳定地滯留。

而显而易见的是,这位【牧人者】的附身物就是他手中的银镜。在拒绝光明的沦敦,滯留的每一秒钟都要消耗他巨量的灵性维持——而比起閒聊,他还肩负著更为崇高的任务。

“如今,我乃太阳最明亮的自我,【瞳中之扉】的侍从;可敬可畏的守火者啊,我之所来非为爭执,非为干戈,非为雄辩。”

“—一以【瞳中之扉】的名义,我作为信使,只有一事要向你宣告。”

在提起那位【瞳中之扉】时,【牧人者】温和的声音骤然变得淡漠冷酷,好像有某物借著他的身体开口一般。纵使隔著黄昏的监牢,依旧有点点的微光从外渗入,如同刀刃一般锐利。

“凡烛擎起之地,必定留下暗影,而瞳中扉即是守夜人。將主持巡礼,將抵达辉光,將带回太阳·而后,拂晓將在身后升起。”

代替神明说出如此狂妄,如此自大的言辞,【牧人者】自然不可能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一一此时的他已经不復原本如同天使一般完美的姿態,甚至很难被作为一个“人”来看待。

那是一盏不竭的提灯,一道只有在最深沉的黑夜中才能见到的光;伴以一杯通明如靄的琉璃、

一缕明快至极的音乐、一蒲氏耳氮氬滚烫的灯油。

人天生就有两只眼睛,而第三目是荒诞不经的传说,或者是名为“松果体”脑內腺体。第四目则是烛之道途的某些印记-而第五目,现正在地下的大厅中缓缓张开。

睁开那只澄亮如帕希尼亚诺教堂的瞳孔,【牧人者】明明没有开口,却有遥远的声音自光中传出。

“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人的眼晴若亮,全身也就光明;到这世上来,乃是最明亮的光,叫凡信他的,不住在黑夜里。”

“凡人小小的自由是被容许的,司辰们不在意现界是否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们在意之事比凡人的请愿更崇高而难解但【瞳中之扉】始终为愿者,也为不愿者指明道路。”

“【梦界】即是太阳的居屋,即使【灯】黯淡为【烛】,【铸】燃烧化【烬】,【冬】冷却为【寂】,【杯】中溢出【血】,【蛾】混淆为【茧】,【启】封锁为【钥】—被分裂者也从未消亡,日之道途正在等待。”

“远离【梦界】,便是靠近【虚界】;若无太阳,谁来抵挡著无边的暗夜,冷寂的虚无?谁来驱散恶劣的蠕虫,异质的神明?谁又来托起歷史,见证未来?”

“【歷史决议会】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迴避破灭的可能,但不会很久了,不会很久了—世界腐败,朽烂的木料堆放在通往天堂的阶梯上,世界残破,尖锐的彼此还要去爭锋交错。”

注视著莱昂內尔的眼睛,【牧人者】吐出最后的告诫。

“沦敦就是一场不那么令人愉快的预演,而终有一日一一比你想得要早一一整个世界也会这样,在铁与血的交错中燃烧。”

“要达成【歷史决议会】所期望的自主,在借取司辰象徵的三大律法之外,还有一道至关重要的律法得须奠基,由那將至未至的第四者。”

“第四律法·【太阳之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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