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咸鱼的自我修养 帝王心尖宠,小美人他艳冠京城
他的目光,在那繁复精密的线条上,一寸寸地扫过。
脑海里,却回放著那少年跪在下面,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著最胆大包天构想的模样。
胆小怕死?
胡乱涂鸦?
这小狐狸,不仅聪明,还很会演戏。
李承渊的指尖,在图纸上那个装著箭矢的木匣处,轻轻点了点。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样一颗有趣的脑袋里,到底还装著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
也想看看,当他亲手撕下这只小狐狸所有的偽装时,它会露出怎样一副光景。
是会亮出爪牙,拼死一搏?
还是会……乖乖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
兵仗司,藏书楼。
虞林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座三层高的乌木小楼。
这就是皇帝陛下钦赐的福报?
一个穿著半旧青衫,山羊鬍都快白了的老吏,正靠在门边的躺椅上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掀开一条缝,懒洋洋地瞥了虞林一眼。
“新来的?”
“是,小子虞林,今日前来当值。”虞林拱了拱手。
老吏“嗯”了一声,从躺椅上慢吞吞地坐起来,指了指里面,“进去吧,找个空位自己坐。卯时来,申时走,別迟到早退就行。”
说完,他又躺了回去,眼睛一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林:“……”
这工作氛围,未免也太……自由奔放了。
他走进楼里,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將空间分割得错综复杂,上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和书册。
光线从高处的窗欞透进来,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
一个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比虞林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正埋头在一堆竹简里,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白净斯文的脸。
虞林走过去,自我介绍了一番。
那年轻人叫王明,是个举人,考了几次进士不中,家里托关係才把他塞到这里,当个不入流的校书郎,混口饭吃。
“虞……虞公子?”王明听到他的名字,手里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显然是听过虞林那些“光辉事跡”的。
“叫我虞林就好。”
王明手忙脚乱地捡起竹简,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也是来整理典籍的?”
虞林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一张空著的书案,“我坐这儿,可以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
虞林坐下,看著桌上厚厚的一层灰,默默从袖子里掏出块手帕,擦拭起来。
王明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过了半晌,他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虞兄,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几年没进过新人了。”
虞林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一脸诚恳,“犯了点事,被陛下罚进来的。”
他嘆了口气,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陛下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好好读书,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王明看著他那张清雋绝伦的脸,再联想到外面那些离谱的传闻,脑子里顿时上演了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帝王惜才苦心劝”的年度大戏。
他看虞林的眼神,瞬间就从惊疑,变成了同情和敬佩。
“虞兄,你放心,这里清净,没人打扰,正是潜心治学的好地方!”
虞林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
卯时上班,申时下班。
换算一下,就是早上七点到岗,下午一点走人。
这工作时长,简直不要太良心!
至於工作內容……整理典籍?
皇帝要他整理这些东西,编撰成册。
可也没规定,他要什么时候完成啊。
这浩如烟海的玩意儿,他就算整理到鬍子白了也弄不完。
只要他每天按时来,按时走,在这里坐上一天,谁能说他偷懒?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给他找了个带薪摸鱼的养老单位!
想通了这一点,虞林的心情,顿时无比舒畅。
他安详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日头一点点升高,內心充满了对未来咸鱼生活的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