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公子——”

“殿下——虞公子——”

睡得正沉的出尘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直了身子，才发现自己竟然枕著虞林的肩膀睡著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虞林也醒了，他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站起身，走到洞口。

清晨的空气带著雨后的湿润和泥土的芬芳，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我们在这儿！”

虞林运足了气，扬声喊道。

他的声音穿透薄雾，在山谷间迴荡。

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朝著山洞的方向而来。

片刻之后，一队身著禁军甲冑的兵士，出现在了洞口。

为首的正是杨川。

杨川一看到虞林，那张紧绷的脸明显鬆弛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虞林一番，见他除了衣服有些褶皱外，並无伤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林林，你没事吧？”

“我没事。”虞林摇了摇头。

李明德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李明德脸色有些阴沉，他瞥了一眼杨川，又看了一眼虞林，眼神意味不明。

“卑职参见静王殿下！”杨川立刻单膝跪地行礼，“卑职救驾来迟，还请殿下降罪！”

他身后的禁军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起来吧。”李明德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你的罪过。”

虞林把马让给静王和出尘。

他和杨川共乘。

李明德看著並行的那匹马。

杨川手握韁绳，身姿挺拔如松，虞林则被他圈在胸前。

雨后的山林，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与桃的清甜气息。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马上那两个人的肩头。

风一吹，整片桃林便下起了一场浩大的粉色雨。

虞林仰起头，清晨的日光落在他脸上，將他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仿佛都沾染了金色的光晕。

他伸出手，去接那些纷纷扬扬飘落的瓣。

不知道杨川在他耳边与他说了什么，他把手心的桃吹走，对著杨川轻笑，那笑容，比这漫山遍野的桃，还要晃眼。

瓣飘到虞林脸上，杨川拈下来，顺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明德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握著韁绳的手，指节收紧。

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前，还在偷偷回望虞林的出尘。

“出尘。”

出尘浑身一僵，连忙低头，脸上慌乱，“殿下……”

李明德玩味的笑，“你说，那桃瓣，是何滋味？”

出尘回道：“奴……奴不知……”

“是么。”李明德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