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承渊那张阴云密布，山雨欲来的脸，虞林心底的警铃疯狂作响。

跟一个正在气头上的醋缸讲道理，那是自寻死路。

他主动环住了李承渊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將脸埋进了那人坚实的胸膛。

“陛下……”

“你弄疼我了。”

虞林仰起脸，眼眶因为疼痛而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雾蒙蒙地看著他。

“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他心悦我，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拦得住別人的腿，难不成还能拦得住別人的心？”

“我心悦谁，我的心向著谁，陛下你当真不知道吗？”

他掛在李承渊身上，两条腿都缠了上去，李承渊被气得心口发闷，可怀里温香软玉，那人又用那种全然信赖的眼神看著他，让他满腔的戾气，竟不知该从何处宣泄。

“我这心里，早就被你一个人占得满满当当的了，连根针都插不进去，哪里还有地方去装別人？”

虞林说著，还拉过李承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不信你听听，它现在跳得多快，都是被你给嚇的。”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你再这么凶，它就要嚇得不跳了。”

李承渊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虞林看他脸色稍缓，立刻再接再厉。

他微微拉开一点自己胸前凌乱的衣襟，露出锁骨和胸膛上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跡，理直气壮地控诉。

“再说了，你看看，你都给我盖了这么多章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哪一处不是你的印记？我就是想跑，也得看你这位爷答不答应啊。”

“我如今，就是你的人了。別人多看我一眼，那都是在覬覦陛下的东西，是死罪。”

这番话，简直说到了李承渊的心坎里。

他那点火气，就这么被虞林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地抚平了。

是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已经是他的了。

別人再喜欢，再覬覦，又能如何？

不过是痴心妄想。

看著李承渊眼中翻涌的墨色渐渐平息，虞林心里悄悄鬆了口气，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说到底，都怪陛下你。”

“怪朕？”李承渊挑眉，眼底的寒冰已经开始融化。

“当然怪你！”虞林说得振振有词，“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一看见你，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別人？”

“再说了，恆郡王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陛下您相提並论？”

“一个是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一个是地上的萤火，忽明忽暗。我又不瞎，怎么会分不清好坏？”

这通不要钱的马屁，拍得李承渊通体舒畅。

他心底最后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

他看著怀里这只言巧语的小狐狸，那张小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比抹了蜜还甜。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你这张嘴，会说。”

李承渊终於开了金口，声音里的冷意尽数褪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李承渊低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若有二心……”

“没有二心！”虞林立刻表忠心，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这颗心，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红彤彤的一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刻著陛下的名字！”

“我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死人，就算化成了灰，那也是陛下的灰！”

李承渊被他逗笑了，“油嘴滑舌。”

他颳了刮虞林的鼻子，眼底的阴霾，早已被一片化不开的浓情蜜意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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