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铁骑冲阵!(万字大章) 当兵发老婆,这个新兵有点猛!
“侯爷,我等静候侯爷佳音!”
黑暗中,陆彧和陆云峰父子,朝著王虎抱拳低声道。
“明日,南齐大军有可能狗急跳墙,强攻城池,你们要早做准备!”
王虎出声提醒道。
“侯爷放心,全城青壮都已经重新聚集,誓与城池共存亡!”
陆云峰沉声道。
“嗯,如果他们真的不惜一切代价攻城,我会率领骑兵伺机而动,再给他们来一次黑虎掏心!”
王虎嘴角勾起,隨即牵著马匹朝著黑暗的旷野中走去。
数千骑兵队伍如一条无声的墨龙,在夜色中潜行,缓缓朝著南齐粮草大营所在的位置走去。
“停!”
直到距离南齐粮仓大营仅剩五百步时,王虎猛地抬手,压低声音一声喝道。
“全体上马!紧跟各自统领,准备衝锋!”
数千骑兵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依旧没有半分喧譁,王虎紧握惊龙枪,侧身一伸手,身旁李长安立刻递上青鱼弓。
他一手持枪,一手挽弓,浑身气势在夜色中骤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凶兽猛然甦醒。
“冲——”
一声低喝炸响在夜色里。
轰隆隆——
下一刻,数千黑甲骑兵同时催动战马,马蹄重重踏在地面,隆隆的铁蹄声瞬间席捲天地,大地都在剧烈震颤,如同一道黑色狂涛,轰然砸向南齐粮仓大营!
沉闷而恐怖的马蹄声,终於惊醒了沉睡的南齐守军。
“敌——”
哨塔上的士兵刚揉著眼睛探头,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漫天箭雨已如暴雨般凌空落下!
“咻咻咻——”
斥候与亲卫营上千名弓箭手齐齐开弓,利箭破空尖啸声响彻夜空,哨塔、巡逻队、岗哨瞬间被箭雨覆盖,守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射成刺蝟,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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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不等南齐士卒反应,王虎一马当先,一枪轰碎挡在大营前的拒马,率领数千黑甲铁骑衝破大营柵栏,狠狠撞入大营粮仓腹地!
“火箭!”
无数火箭被同时点燃,火矢腾空,如同流星火雨,狠狠扎进粮草堆、帐篷、木架之上。
呼呼呼——
六月底,天乾物燥,烈火轰地一下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火光瞬间染红半边夜空。
“杀——”
王虎一声怒喝,惊龙枪横扫而出,当场將几名衝出来的南齐士卒被轰飞,血肉爆碎。
“白余霜、魏子风、李长安听令!各领一千重骑,分三路衝杀,搅乱敌阵!”
“小鱼儿,带领你的斥候营骑兵,四面纵火,烧尽敌军粮草!”
冲天火光中,王虎大声下令。
“喏!”
四人齐齐大喝应道。
“杀!”
隨后,白余霜、魏子风、李长安各率一千重骑,如三把尖刀插进南齐大营,来回纵横衝杀,战马践踏、长枪穿刺,营帐被踏碎,士兵被衝散,惨叫声、哭喊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给我狠狠的烧!”
小鱼儿则率领斥候营千余骑兵在火场中穿梭,手中火箭不断射出,一处处粮仓接连起火,火光冲天,粮袋、乾草、木柵围墙熊熊燃烧,整个粮仓大营化作一片火海。
“著火了!”
“敌袭!”
“快起来!”
“快跑!”
“快去稟三皇子殿下!”
“……”
大营內,上万南齐守军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眼前却是漫天火光、铁骑肆虐,无数黑甲骑兵如虎入羊群,肆意砍杀。
南齐士卒惊慌失措,將不知兵,兵不知將,四散奔逃,自相践踏,乱作一团,根本组织不起半点反抗。
……
冲天的火光,很快引起南齐各处营寨的注意,整个南齐大营乱作一团。
“殿下!不好了!粮仓大营失火!大乾骑兵夜袭粮仓,整个粮仓大营都烧起来了!”
主营中军大帐前,亲卫队长慌忙来报,让营帐內的萧舒离驀然惊醒。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传令救火!派人去拦截大乾骑兵!”
来不及穿上战甲,光著膀子的萧舒离走出大帐,大声厉吼道。
“喏!”
命令一出,整个南齐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火光映红天际,各营各寨的士兵衣衫不整地衝出营帐,甲冑碰撞、呼喊传令之声乱作一团,人马慌乱地朝著粮仓方向涌去。
而此刻,南齐大將陈沐风正率领南齐仅有的五千精甲骑兵,风驰电掣般朝著粮仓大营疾驰而来。
“停!”
可当他们衝到粮仓附近时,烈火之中,早已等候在此的王虎,率领著数千黑甲重装骑兵如魔神般列阵在前,正好与陈沐风的骑兵迎面撞上。
双方没有半句废话,当即衝杀在一起。
“杀!”
王虎一马当先,寒龙战甲在火光中森然发亮,手中长枪轰然横扫,一枪之威便直接轰杀十几名南齐精甲骑兵,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是大乾镇北侯,快撤,不要和他正面交锋!”
陈沐风面色骤然大惊,一眼便认出了王虎。
他心中胆寒,深知自己绝非对手,根本不敢与王虎正面抗衡,当即拨转马头,厉声下令撤退。
“南齐鼠辈,不过尔尔!”
王虎见状,也不追击,只是在火光照耀下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话音一落,他便率领数千黑甲骑兵扬长而去,並未回城,而是径直朝著南面官道,往南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
天色微亮,南齐主营大帐之內。
火光映得帐幕一片通红,萧舒离一身戎装尚未束整,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一眾將领垂首噤声,大气都不敢喘。
“啪!”
他猛地一拍案几,玉杯茶盏震得弹跳而起,厉声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暴怒:“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摸到家门口偷袭,一次不够,还来第二次!你们身为统兵大將,到底是怎么守营的!”
越说越气,他指著帐內眾將,怒目圆睁,字字如刀:“粮仓是何等重地?是我大军命脉!你们居然能让大乾骑兵悄无声息摸到营寨跟前,连半点预警都没有!连一把火都拦不住!”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告诉我,朝廷养你们有什么用!”
“人都杀到粮仓门口了,你们还在睡大觉?等火烧起来了才慌慌张张喊著救火、增援?”
南齐眾將被萧舒离骂的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將头埋得更低,无人敢抬头与萧舒离对视。
萧舒离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帐外,再想到漫天火光里化为灰烬的粮草,声音都在发抖:“现在粮仓毁了!补给没了!粮草尽失!你们告诉我,接下来还怎么攻城?这场仗还怎么打下去?”
“一群废物!连最基本的防守都做不到,本皇子要你们何用!”
“连敌人摸到眼皮子底下都察觉不到,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这般鬆懈,这般无能,我南齐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萧舒离越骂越怒,最后几乎是吼出来。
帐內一片死寂,只有萧舒离暴怒的声音,在火光中一遍遍迴荡。
大帐之內气氛死寂如冰,南齐一眾將领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萧舒离的怒火。
就在这时,陈沐风走入营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声道:“殿下息怒,事已至此,再追责也於事无补,请听末將一言。”
萧舒离喘著粗气,冷眸扫向他:“说!”
陈沐风抬头,语气凝重:“粮仓已毁,我军再无持久围城之力,拖下去只会不战自溃。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將总攻计划提前!”
他顿了顿,继续道:“末將请令,明日一早,全军集合,猛攻三合郡城!只要一举破城,便能夺下城中粮草,解我大军燃眉之急!”
“同时,末將愿亲自坐镇外围,四面布防,严守各处要道,加派斥候、暗哨,日夜巡逻,绝不给王虎那支黑甲骑兵再有半点偷袭之机!定將他们拦在城外,保我大军安心攻城!”
说完,陈沐风抱拳低首:“请殿下决断!”
萧舒离闭眸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怒火已化作冰冷决绝,他重重一挥手,声音震得帐內所有人心头一紧:“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来人!即刻击鼓聚兵!”
“传令下去,卯时造饭,辰时列阵,巳时一刻,全军攻城!”
“喏!”
大帐內南齐眾將纷纷躬身抱拳,大声应道。
没过多久,天色大亮,晨光洒在连绵数十里的南齐大营之上。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號角,从中军大阵最先吹响,一声接著一声,向四面八方传盪开去。
嗵嗵嗵——
紧隨其后的是震天战鼓,沉猛如雷,节奏越来越急,敲得天地都在震颤,敲得每一名南齐士卒心头热血沸腾。
一座座营寨大门同时敞开。
十万南齐大军,如赤色潮水般汹涌而出,甲冑鲜明,旌旗猎猎,从四面八方向著三合郡城缓缓匯聚。
最外围,数千精甲骑兵分队来回驰骋游弋,马蹄踏起草屑尘土,斥候四散而出,警惕地盯著荒野与山林,严防王虎的黑甲骑兵突然偷袭,为大阵筑起一层流动的屏障。
向前是刀盾方阵,铁盾如墙,层层叠叠,寒光映日;
再进是长枪大阵,丈八长枪林立,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枪尖直指苍穹;
两翼铺开弓弩方阵,弓箭手、强弩手列阵如林,箭矢上弦,引而不发,杀气凛然;
大阵之中,攻城塔、云梯车、撞城车、投石机组成庞大的攻城器械方阵,缓缓推进,木架高耸,铁皮森冷,带著摧城拔寨的恐怖气势。
十万大军,四门合围,將三合郡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飞出。
阵形严整,队列如切,一眼望不到尽头,那股被逼到绝境、破釜沉舟的死战之气,直衝云霄。
大阵最中央,一辆高大的指挥战车矗立其间,朱缨黑盖,气势威严。
萧舒离一身银甲立在战车上,身姿挺拔,头戴银盔,面容冷峻,一双眼眸阴鷙如寒潭,死死盯著前方紧闭的三合郡城城门。
一夜的怒火与焦灼,此刻尽数化作冰冷的杀意。
他身旁,陈沐风按剑而立,一眾南齐將领分列左右,甲冑鲜明,神情肃穆,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萧舒离缓缓抬手,目光扫过脚下无边无际的大军,声音不高,却借著传號兵,一字一顿,传遍四野:“粮仓已毁,后退无路。”
“今日破釜沉舟,四面合围三合城,先登者赏黄金万两,封二等侯爵!”
“斩杀陆彧父子者,赏黄金万两,封一等侯爵!”
“破城之后,五日不封刀,所获財物全归眾將士所有!”
话音一落,他手中令旗,猛地向前一挥:“进攻!”
“杀——”
一旁的陈沐风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斜指数里外的三合城西门城墙,大喝厉喝道。
……
“来了!”
陆彧与陆云峰並肩立在三合城头,六月盛夏暑气蒸腾,热风卷著尘土与血腥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紧。
父子二人面色凝重如铁,目光扫过东、南、西、北四面城墙外。
南齐十万步卒大军早已四面合围,赤甲如火、红袍翻卷,旌旗遮天蔽日,矛戈如林,一眼望不到尽头,低沉战鼓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脚下残破城砖微微颤动。
城墙上的大乾守军一身黑甲,汗流浹背,甲內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许多老兵虎口崩裂,握枪的手微微发抖却丝毫不松;新兵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却依旧死死守在垛口之后,半步不退;
伤兵靠在城垛旁喘息,伤口被汗水浸得刺痛,也只是咬牙闷哼,握紧了腰间断刀。
“蹭——”
陆彧猛地攥紧腰间刀柄,一声锐响,寒光凛冽的战刀脱鞘而出,刀锋映著头顶毒辣的日头。
他振臂昂首,声如洪钟,震彻四面城头:“將士们!今日一战,便是三合城生死存亡之战!”
“我们身后是妻儿老小,脚下是大乾疆土!我等戮力同心,誓灭南齐贼寇,死守三合郡城,护我大乾江山!
“今日,死战不退,誓与城池共存亡!”
“誓与城池共存亡!”
“誓与城池共存亡!”
“誓与城池共存亡!”
“……”
城头大乾黑甲守军齐声咆哮,声浪冲天,战意沸腾,一浪高过一浪。
呜呜呜——
下一刻,南齐四面阵中號角悽厉齐鸣,仿佛在回应城头上的吶喊声。
重赏在前、断粮在后,十万南齐士卒早已被逼到绝路,个个红著眼睛,如疯虎出笼。
东、南、西、北四面城门同时猛攻,刀盾兵高举厚盾在前,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长枪兵紧隨其后,弓箭手压阵齐射;云梯车、冲城木、移动箭塔齐齐推进,赤甲浪潮铺天盖地涌向城墙。
“放箭!”
当南齐攻城大军进入箭矢射击范围,城墙上的大乾守军,毫不客气的拉动弓弦,漫天箭雨倾斜而下。
叮叮鐺鐺——
冲在最前面的赤甲刀盾兵顶著箭雨狂冲,箭矢射在盾牌上脆响不绝,却依旧悍不畏死。
“杀!”
南齐士卒们嘶吼著前冲,有人中箭倒地,后面的人直接跨过尸体继续猛衝。
一架架云梯狠狠砸在城墙上,铁爪死死咬住垛口,赤甲士兵疯了一般顺著梯道往上攀爬,手脚並用,指甲抠进砖缝,全然不顾头顶危机。
“用力推!”
南齐移动箭塔高高竖起,塔上弓箭手居高临下,箭矢如蝗群破空,尖啸刺耳,密密麻麻压向城头,逼得大乾守军连连躲闪。
“放!”
城墙上,陆彧眸中寒光爆闪,战刀凌空狠狠一指,厉声大喝。
“杀——”
军令落下,城头反击瞬间如雷霆炸响!
嗡嗡嗡——
数十架八臂牛弩齐齐迸发,粗如儿臂的铁弩箭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轰入南齐赤甲阵中,一穿便是数人,將南齐士卒生生钉在地上,血肉飞溅。
城墙一字排列的小型投石车也开始发威,一块块磨盘大的滚石呼啸飞出,砸进城外衝锋的人群中,血肉横飞,衣甲破碎。
每块巨石落下,都是一片狼藉,骨裂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狠狠的砸!”
陆云峰褪去文官的服侍,穿上一身厚重的黑色甲冑,手中紧握战刀,只会城墙上的守城士卒奋力阻挡城墙下蜂拥而来的南齐士卒!
砰砰砰——
滚木、雷木顺著城墙轰然滚落,砸得攀爬的赤甲士兵惨叫著凌空摔下,断骨之声此起彼伏;
啊啊啊——
滚烫火油泼洒而下,烈火瞬间蔓延,火舌卷著惨叫冲天而起,空气中瀰漫开焦糊与浓重的血腥气,被热油烫到的南齐士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纷纷从云梯上摔落地面。
面对城墙上的猛烈阻挡,南齐的攻势比烈火更猛,无数南齐士卒踩著同伴的尸体,朝著城墙上攀爬!
“给我放,不惜一切代价,压制住他们!”
弓弩投石车方阵前,一名南齐將领大声怒吼,上百架投石车和巨弩全力压制,巨石如暴雨倾盆,狠狠砸在本就残破不堪的城墙上。
轰轰轰——
本就布满裂痕的垛口应声崩碎,城砖大块大块剥落,夯土裸露、粉尘飞扬;墙体在巨力轰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裂缝如蛛网般飞速蔓延,整面城墙都在剧烈摇晃,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坍塌。
嗖嗖嗖——
箭矢在空中对射穿梭,箭雨碰撞、破空嘶鸣,中箭的黑甲、赤甲士兵惨叫著摔下城墙;赤甲刀盾兵已经衝到墙根,巨斧猛砍城墙薄弱处,冲城车狠狠撞击城门,巨响震得整座城池都在颤抖。
云梯上的南齐士卒前赴后继,爬上来一个被黑甲守军砍下去一个,却依旧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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