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渣夫骗我领假证,转身携千亿资产嫁权少
夏南又等了一会儿,待他呼吸平稳后,终於一点点抽出手来。
但这次,她却不急离开,反倒是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脊。
隨著夏南的安抚,周灝京眉心渐渐舒开,好像重新回归安稳。
但夏南趴在周灝京的身旁也被席捲的困意侵吞。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夏南也要睡熟时,一道低哑的声音突然传入耳边,
“夏南?”
“嗯?”
夏南一怔,迟钝几秒才起身。
“你醒了?”
“你怎么……”周灝京看了眼两人的姿势。
夏南就趴在自己的手边,枕著他的胳膊,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你別误会!你做噩梦了,我过来看看。”
夏南抢在周灝京前面,生怕他反咬一口,说完马上抽开双手,表示自己清白。
周灝京倒是一反常態,没有和她打嘴仗。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这道歉道的……要真怕打扰我休息,你就別让我守著你。”
夏南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周灝京听得一清二楚。
他那点柔软的心情瞬间被她破坏。
“也是,反正都是来照顾我的。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要温水。不要太冷也不要太热。”
“……你”
夏南就知道,周灝京才不会真心和她好过。
但她还是窝囊地照做了。
可水端过来的时候,周灝京已经翻身睡了。
她很想开口叫他起来,但想到刚刚他睡得那样不踏实,还是又心软了。
將水放到旁边后,夏南也很累了,躺下后一觉睡到天明。
…………
第二天夏南醒来时间,已经十点钟。
周灝京早已不在房间內。
夏南有些诧异,她记得对方不是说过要她早起,陪著去什么地方吗?
等夏南洗漱后走出房间,看到周灝京一瘸一拐的身影,正在大厅晃悠。
他將两盘早餐放到了桌上。
虽然只是煎蛋和烘烤麵包,但对周灝京这样娇贵的病患来说,还是挺为难的。
“周少爷,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给我做早餐?”
“凑活吃吧,一会儿要出门。”
周灝京冷冷答道,似乎没什么和夏南斗嘴的余力了。
夏南將目光移到他脸上,男人脸色不算好看,微微发白。
坐下来后,周灝京又咳嗽了两声,就开始吃药了。
“你看上去状態不佳,今天这门一定要出吗?”
夏南也坐下来,端起手边的牛奶先喝了一口。
周灝京“恩”了一声,没多说。
这次的早餐虽然普通,可夏南吃得却挺舒服的。
因为难得,她和周灝京面对面坐著一起吃东西,还能这么安静舒心。
夏南本以为今天自己要辛苦当一天专属司机,没想到,周灝京特意叫了车。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后排陪著就行。
“路程两个小时,你昨晚没睡好,可以继续睡会儿。”
一上车,周灝京就又道。
夏南心里一陷,本来习惯性地想揶揄对方一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难道出门时间变晚了,也是为了让她多睡会儿嘛?
“我们今天到底要去哪儿?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周灝京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去看我爸妈。”
“你爸妈……”夏南眼底烁动,一时间语塞。
“我不想一个人,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朋友,就辛苦你陪我。”
不等夏南多说,周灝京又补充了一句。
夏南抿唇,默默点头。
两小时后,车停在郊区,一座寧静的墓园前。
这座墓园很小,周灝京父母只共用了一块很小的墓碑。
周围荒草丛生,碑壁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脏污浸透了四周。
看上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周灝京在门口买了鲜花,放到了旁边。
隨即便艰难地跪下身子,掏出工具开始清理墓碑上的脏处。
夏南跟在他身后,想去扶他,却没有来得及。
周灝京的情绪似乎一下跌到了谷底,专注的仿佛只剩自己一人。
夏南也跟著蹲下来一起帮忙。
虽然这会儿男人安静得出奇,可她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强烈的悲伤,也跟著心情沉重。
清理了一阵后,周灝京发现工具用得不趁手,便直接丟开,徒手清理。
墓碑上陈年的脏污太难清理,他很快就没了耐心,发了疯地开始用手抠。
眼看鲜血染在了冰上,混进了脏水,夏南一惊,迅速抓住周灝京的手。
“周灝京。”
“够了。”
夏南用尽全力紧紧握住周灝京冰凉的手腕。
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更轻柔,“这些清理不乾净的,等天气暖和了,冰化开了,我们再来清理。”
周灝京抬眸看向她,夏南这才看到,男人眼底已经通红。
一双修长白皙、完全贵公子的手,此刻已经伤痕累累,指腹不光有血,还有脏污。
他现在身体本就虚,要是感染髮炎,定会大病一场。
“他们会怪我的。”
周灝京低声,目光有些飘忽。
“不会。”
“你能来看他们,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不会怪你的。”
“这是我第二次来看他们。”
周灝京声音里带了一丝轻笑,“第一次,是严明桃收养我之后。”
“她带我来,是让我跟爸妈彻底告別。”
他那年才五岁,但不知道是出於恐惧,还是他骨子里就是个精明虚弱的懦夫。
已经没了父母的他,当时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自己再次被拋下,害怕被严明桃也丟下。
所以为了让严明桃相信自己真的认定,从此只有她一个母亲,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来看过父母。
现在想来,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夏南似乎明白了周灝京在想什么。
她低下头,掏出纸巾一点点擦拭起他手上的伤口,直到血跡凝固。
“周灝京,我不是在安慰你。只是我觉得……在你父母的事上,你没有错。”
“……”
周灝京一怔,忽然看向夏南。
夏南接著又道:
“严明桃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你父母是被卖了的犯错者,而只有五岁的你,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一个无辜的孩子为了活下来,变得听话和諂媚,这不是他的错,只是他的求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