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警方甚至还需要翻出一年前的旧案，重新走访石勇的亲朋好友。

这样的过程其实相当耗力，最主要的是，忙活到最后还可能一无所获。

不过要是將这一切都按照超凡事件的逻辑来推演，那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多了。

戴头盔的人杀死了自己的目標，然后让目標成为下一个戴头盔的人……

这种模式，倒是有点像灵异故事中那些鬼怪找替身的路数。

“所以说，等到明天晚上，头盔人找到小马之后，小马就会失踪，並成为新的头盔人。而之前失踪的嘉伟，尸体则会出现在小马的家中……”

方唐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並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但既然已经牵扯到超凡事件了，再去纠结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显然是徒劳的。

想到这里，方唐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戴头盔的人的弱点……那件暗黄色的雨衣，似乎就是一个突破口。”

从咖啡馆出来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方唐正准备离开皮克街，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还带著点故作神秘的腔调。

“小友，小友请留步。”

方唐转过身，看到一个穿著灰色布衫，手拿一面小幡的老算命先生，正冲他招手。

老头戴著一副黑色墨镜，墨镜腿还用胶带缠了几圈，显得格外“时尚”。

小幡上歪歪扭扭地写著“裴半仙算命”，旁边还画了个八卦图，可惜画得有点歪，看起来像个被踩扁的轮胎。

“小友，我观你印堂发黑，眉间有浊气繚绕，乌云盖顶，想必要有血光之灾啊！”

裴半仙一开口就是经典开场白，老套的完全没有一点新意。

方唐飞快打量了一眼对方。

精瘦的身材，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手里的小幡还时不时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显得有点狼狈。

“哦？裴半仙？”

方唐微微一扬眉，脸色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他伸手在裴半仙的眼前晃了晃，后者突然做了一个向后躲闪的动作，方唐顺势一把摘掉了他的墨镜。

“裴老六，在这里装瞎子忽悠人呢？怎么都骗到我头上来了？”

他语气轻鬆戏謔。

“我说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你个小混蛋！”

裴老六哎呦一声，后退两步站稳了身形，而后在看清眼前之人的样貌后露出一副“真晦气”的表情。

方唐抬手將墨镜丟给他。

眼前这人他非常熟悉，叫做裴老六，外號裴半仙，自称六爷，是一个常年混跡於事务所附近的老骗子。

方唐之所以对他如此了解，全都是因为他小时候特別喜欢侦探小说，而裴老六这种靠骗术谋生的“反派角色”，自然成了他童年练手的对象，没少搅黄他的生意，也因此没少被他追著打。

“时运不济，时运不济啊！小子，今天算六爷我倒霉，要不是这墨镜太黑看不清人，六爷我才不会跟你搭话！”

裴老六气鼓鼓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一阵风吹过，小幡剧烈摇晃起来，弄得他一个趔趄，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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