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7章 王霸之气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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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行紧盯著叶开,声音里带著未散的寒意。

叶开嘴角那抹惯常的戏謔弧度,此刻已彻底化为冰冷的锋刃。

他五指虚握,掌心幽光流转,一枚暗紫色的菱形晶石凭空浮现,表面縈绕著不祥的能量微光。

“既然这位霜骸少主如此能忍,如此冷静……”

叶开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那我们就看看,当他受尽折辱的丑態,传遍整个霜骨氏族时——他的族人,是不是还能像他一样『冷静』。”

他將晶石轻轻一拋。

谭行接过,魂火探入.....

画面骤然在意识中炸开!

第一幕:霜骸被禁魔锁链拖行在冥砂荒原上,谭行的骨靴一次次碾过他裸露的脊椎,溅起苍白的骨屑。

留影之中他颅內的魂火在每一次践踏下剧烈震颤,却死死压抑著悲鸣。

第二幕:归墟神罡凝成的暗紫色指骨,缓慢而残忍地捅进霜骸左眼窟窿。

晶石完美捕捉了魂火被侵入瞬间的“嗤嗤”灼烧声,以及骸骨无法自控的、癲癇般的痉挛。

每一丝痛苦的波动,都被放大、铭刻。

第三幕:谭行的脚踩在霜骸的颅顶上,用力下压,使其頜骨与地面黑石摩擦出刺耳声响。

叶开则立於侧后方,手中禁制锁链如活蛇般勒入霜骸的椎骨缝隙,每一次收紧,都引发魂火一阵窒息般的闪烁。

更致命的是,所有画面都刻意凸显了钢骸氏族的標誌,以及骨魘高坐主位、冷漠俯视的姿態。

最致命的,是那些细节:

霜骸指骨深深抠入地面,刮出的白痕。

他魂火深处那一闪而逝、几乎被彻底压制的滔天恨意与屈辱。

锁链勒进骨骼时,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

王座上,骨魘指尖偶尔轻敲扶手,那悠閒的节奏。

这不是片段式的记录。

这是一部精心剪辑的受刑史诗,每一帧都在强调征服者的绝对权力,与失败者被彻底践踏的尊严。

“臥槽……”

谭行猛地抽回意识,眼中却爆发出兴奋的凶光:

“可以啊叶狗!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它栽倒我们手上的那一刻起。”

叶开平静地收起晶石,幽暗的瞳孔里毫无波澜:

“本就是隨手布的一步閒棋。既然这位霜骸如此『危险,』那再多几分『保险』也不为过。”

他顿了顿: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谭行咧开嘴,骸骨脸庞上浮现出残忍而瞭然的笑容:

“那位霜骸少主,不是想展现气度,想招揽我们吗?他不是能忍吗?”

“那就陪他好好演。”

叶连接上话头,语气森然:

“把这枚『留影晶』的內容,想办法送进霜骨氏族的核心圈子。

最好,是在他们召开战前议会,爭论是否该为了这个被俘的少主付出代价的时候……”

两人对视,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冰冷算计。

“到时候......”

叶开轻声道:

“我们倒要看看,是霜骸少主的『梟雄气度』能稳住军心,还是他族人看见自家少主被像狗一样踩在脚下时,爆发的耻辱和愤怒……会不会撕碎任何『谈判』的可能。”

黑钢骨殿內,冥火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兽骨墙壁上,扭曲跃动,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深夜,碎铁狱。

污浊的寒潭映不出半点微光,唯有贯穿肩胛的四条黑铁锁炼表面,流转著禁制符文幽蓝的冷芒。

霜骸被悬吊在半空,颅骨低垂,宛如一具真正的死骸。

陡然.....

他左眼窟窿中,那簇暗淡的魂火猛地一跳,隨即稳定燃烧起来,在黑暗中绽出幽邃的金芒。

“既然来了....”

霜骸抬起头,被摧残得残破不堪的頜骨开合,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

“就出来吧。”

“哈哈!”

一声低笑从阴影最浓处传来。

下一刻,角落里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凝聚,最终化为一道披著黑袍的骸骨身影。

叶开——或者说,在霜骸认知中的“幽骸”——缓缓显形,眼窝中魂火平静,与霜骸灼热的视线正面相撞。

“不愧是霜骸少主。”

叶开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般境地下,感知依旧敏锐得可怕。”

“幽骸?”

霜骸魂火跃动,快速扫过他身后:

“裂骨呢?他为何不来?”

“我兄长性情直烈,有些事……需要一点时间转圜。”

叶开向前踱了一步,靴尖几乎触及寒潭黑水:

“今日少主在地牢与他说的那些话,他已当作笑话转述於我。

他说您狂妄,说您异想天开,说您……连自身都难保,还敢妄谈招揽。”

霜骸沉默,魂火却燃烧得更加稳定。

“但是....”

叶开话锋陡转,眼窝中魂火“轰”地一声暴涨,幽暗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身前小片区域,也照亮了霜骸残破的躯体:

“我听完之后,想了很久。”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砸进死寂的地牢:

“我觉得……少主您说的,或许有道理。”

霜骸魂火骤然炽亮!

叶开继续道,语速平缓却暗藏锋芒:

“钢骸氏族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骨魘少主之上,还有一名有著“亡钢”凶名的首领之子钢骨。

资源、权柄、父神注视……皆需爭夺。

而我兄弟二人,终究是外来『吞噬者』,根基浅薄。”

他顿了顿,凝视霜骸:

“霜骨氏族则不同。您,是唯一公认的继承者。

族群未来,繫於您一身。”

“所以.....”

叶开最终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魂火紧锁霜骸:

“您今日许下的承诺——更强的魂火,更大的权柄,並肩而立的前路——当真能兑现吗?

在我兄长那般折辱您之后,您真的……还能付出这一切?”

“哈哈哈!”

霜骸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牵动锁链哗啦作响,在空旷的地牢里迴荡。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畅快的、遇见知音般的豪烈。

“我以骸王父神的名义起誓,你还怀疑我的诚意吗?!”

他笑声收歇,右眼魂火如同浓缩的烈日,笔直射向叶开;

“此誓,在吾族重於山岳,深於冥海!违誓者,魂火將永世承受父神冥火焚烧,不得超脱!”

叶开静静看著他,似乎在衡量,在判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即便我们兄弟……曾將您践踏於脚下,曾让您受尽折辱,近乎摧毁您的尊严?您当真愿不计前嫌,待我们……如手足?”

地牢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霜骸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魂火最深处锻打而出,沉重、灼热、不容置疑:

“我,霜骨氏族少主,霜骸,在此立誓.....”

“自此刻起,若幽骸与裂骨真心投效,我必视两位为手足兄弟。

荣辱与共,生死同担。

我所得之一切权柄、魂火、疆土,皆与兄弟共享。

若有违逆,若存加害之心.....”

他眼窝中的魂火沸腾般燃烧起来,誓言的声音响彻地牢:

“我之灵魂,愿永墮父神冥火之渊,受尽炼魂蚀骨之苦,直至纪元终结!”

誓言的余音在石壁间嗡嗡迴荡。

以骸王父神之名,立此血魂之誓。

这已是骸骨魔族內部,最严重、最不可动摇的誓言之一。

叶开站在原地,黑袍无风自动。他眼窝中的魂火剧烈闪烁著,似乎內心正经歷著巨大的衝击与挣扎。

终於,他向前一步,单膝触地......

“少主。”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却带著某种刻意压制的、仿佛被触动肺腑的震颤:

“从此……幽骸与裂骨,愿为少主手中之刃、麾下之骨!”

“此心此魂,亦以骸骨父神之名起誓——若负少主,永墮冥渊!”

霜骸凝视著他,看著幽骸亦用骸王名义起誓,许久,頜骨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却充满痛快之意的笑容。

“好……好!”

锁链轻响,他低沉的声音在地牢中缓缓盪开:

“那么兄弟……第一件事,需你去办。”

“请少主吩咐。”

霜骸眼中的魂火,闪烁出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將我被俘的消息,送回族里。”

“让族里备好赎金,按氏族盟约正常交涉——不要与钢骸氏族起衝突,盟约绝不能破。”

叶开魂火微微一凝。

“此事,须亲自告知我叔父霜裂。”霜骸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某种深沉的考量,“让他把我被俘之事压下,尤其不能让我父亲知晓。”

“我父性情暴烈,若知我受此折辱,必雷霆震怒,举兵来攻——届时三大氏族平衡一破,虫族趁虚而入,骸国虎视眈眈……我等皆成亡族罪骨!”

叶开闻言,故作疑惑:

“少主,您如此顾全盟约,可那骨魘……似乎不在乎这些。他麾下那些股卫行事肆无忌惮,根本未將协议放在眼中。”

他语气“诚恳”,甚至带著一丝“愤慨”:

“不如……由我暗中联络您的族人,届时我与裂骨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碎铁堡,救您出去!何须受这屈辱,付那赎金?”

“不可!”

霜骸的声音猛然拔高,断裂的骨躯因激动而震颤:

“幽骸!兄弟——听我的!”

他一字一句,魂火中透著超越伤势的清醒:

“眼下局面,绝非一族一地之爭。三大氏族前有虫族亿万之眾虎视眈眈,后有骸国欲吞併我等久矣!”

“一旦三族开战,內耗必起。届时虫潮席捲,骸国南下……我等皆成他人资粮,亡族灭种,只在顷刻!”

“唯有三族同气连枝,维持这微妙平衡,才能在这冥海死地……搏出一线生机!”

他盯著叶开,冰蓝魂火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乎悲凉的决绝:

“我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千万倍討还....但不是现在,不是以一族存亡为代价!”

“你明白了吗?”

叶开闻言,“怔怔”望著霜骸。

良久。

他缓缓低下头,颅骨几乎触地,声音恭敬而沉重:

“少主……深谋远虑,幽骸……明白了。”

“此行,必不负重託。”

然而在低垂的兜帽阴影下,那两点幽蓝魂火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好一个霜骸……好一个“顾全大局”的少主。)

(这等心性,这等隱忍,若真让你活著回到霜骨氏族,那我和谭狗还玩个毛。)

(必须死…必须死…)

(而且,要死得恰到好处.....)

地牢顶端,一滴积蓄已久的冰冷冥水终於坠落。

“嗒。”

它在寒潭表面溅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很快消散无踪。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但更深、更暗的涌流,已在深渊之下悄然转动。

棋盘已摆好。

棋子已就位。

而执棋之手——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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