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搅屎棍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钢骸氏族·骸铁城
与霜牙城那种万物凝结、杀意如冰的肃杀截然不同,碎铁堡深处蒸腾著熔铁与硫磺的灼热气息。
巨大的熔铁王座如同烧红的巨砧,钢骸氏族的首领“钢砧” 端坐其上,它骸骨呈现出被无数次锻打般的暗沉金属色泽,关节处隱约有熔金流动。
此刻,它骨掌中正死死攥著一颗留影晶石。
王座下首,氏族大祭司骨星静坐於祭祀石座上,它颅內的魂火不同於周围的炽热,呈现出一种幽邃而冰冷的星蓝之色!
“大祭司……我的大祭司啊!”
钢砧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低沉如闷雷在熔炉中滚动,强压的怒火让那熔铁王座的温度都似乎上升了几分。
它猛地將手中那赤红魂核掷向骨星,魂核悬停在老祭司面前,映亮它深邃的眼眶。
“你亲自看看!看看骨魘那个混帐,在碎铁堡前线干了什么好事!”
魂核中储存的影像瞬间展开....正是霜骸被俘受刑、骨魘践踏其身的画面,以及那枚留影晶石正被刻意复製的片段。
“凌虐族霜骨氏族少主,公开折辱,践踏氏族盟约!”
钢砧的骨拳砸在王座扶手上,溅起一蓬灼热的火星:
“现在碎铁传来消息,霜暴正带兵举族杀过来!要抢回他们的少主!”
骨星幽蓝的魂火平稳地注视著影像,片刻后,那魂火才微微波动了一下,发出平静却令人不安的声音:
“骨魘……行事確实有失分寸。
但首领,此事背后或有蹊蹺。
霜骨少主被俘一事本就突然,而如此详尽、极具煽动性的受刑影像流传之快……更像是有心者在推波助澜。”
“蹊蹺?推波助澜?”
钢砧颅骨內的魂焰猛地一涨:
“现在討论这些还有什么用!霜牙城那边已经大兵压境,碎铁的求援信息已经传来!
它站起身,熔铁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骨魘这次,不是『过分』,而是把天捅穿了!
它以为自己是在彰显钢骸的武勇,实则是把全族拖进了与霜骨不死不休的血战里!
骨星沉默了片刻,幽蓝的魂火转向堡垒之外,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北方那正在凝聚的凛冬风暴。
“那么,首领的意思是……”
“备战!”
钢砧的声音斩钉截铁,再无转圜余地,它骨掌一握,那悬浮的赤红魂核被瞬间捏爆,化作一簇淒艷的光点消散在灼热的空气中。
“既然骨魘已经把火点起来了,我们就不能让这把火只烧到自己身上。
传令所有熔炉堡垒,进入战时状態,召集『铁骸军团』....”
它眼中熔金般的魂火凶戾一闪:
“我亲自率领....即刻出发前去碎铁堡....碎铁是挡不住霜暴的!”
与此同时·碎铁堡城墙之上
碎铁沉默地立於城墙最高处,锈蚀与骨质交织的厚重墙垛在它身后投下狰狞的暗影。
它没有穿戴全甲,只一袭暗沉如铁锈的披风在愈发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颅骨內的魂火平静地燃烧著,凝视著远方地平线。
起初,只是天色暗了几分,仿佛北地的云层垂落。
隨后,细微的、连绵不绝的咔嚓声隱约传来。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纯黑与苍白交织的“线”缓缓隆起,翻滚、扩张,如同寂静的海啸,朝著碎铁堡平推而来。
那不是乌云。
是军队。
霜骨氏族的战阵。
隨著那黑压压的方阵愈发清晰、迫近,肉眼可见的严寒先於军队一步抵达。
城墙表面,那些歷经战火与岁月的骨质和金属结构,发出了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苍白的冰霜如同拥有生命的菌丝,从墙基开始,顺著每一道缝隙、每一处凸起疯狂蔓延、攀爬、加厚。
空气被抽走了所有温度与水分,呼吸间带出的魂息瞬间凝结成冰晶粉末。
城墙上的钢骸守卫们魂火摇曳,本能地绷紧了骨骼,握紧了手中逐渐覆上白霜的武器。
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这是浸透了仇恨与杀意的凛冬意志,是霜骨氏族怒火的延伸。
碎铁缓缓抬起一只骨掌,接住一片凭空凝结、锋利如刃的六棱冰晶。
冰晶在它掌心停留一瞬,並未融化,反而汲取著周围的寒意,变得更加锐利幽蓝。
它握拢手掌,冰晶碎裂。
“终於…还是…来了。”
当霜骨堡的骨钟声穿透荒原传来,当斥候拼死带回已经传遍整个霜牙城,记录著霜骸被俘、受尽折辱的留影晶石时,它就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作为经歷过三大氏族与骸国血战时代、从尸山骨海中爬出来的老將,碎铁比谁都清楚,“骨钟”鸣响意味著什么。
那是宣战。
是不死不休。
是氏族仇恨最赤裸、最极致的表达。
它第一时间整军备战,同时向后方骸铁城发出最紧急的求援。
它尽力了,但看著眼前这无声压来的、连天空都为之冻结的军势,它知道,风暴已然成形。
“骨魘……”
碎铁低语,魂音没有起伏,却比脚下蔓延的坚冰更冷:
“这一次,连大祭司……也护不住你了。”
它深邃的眼眶中,魂火倒映著那越来越近的、沉默而整齐的死亡洪流——飘扬的冰霜战旗、如林般耸立的苍白骨矛、魂火连成一片幽蓝寒光的密集方阵,以及阵前那几道格外高大、散发著令空间都为之凝固的恐怖气息的身影。
其中一道,它认得。
它的老对手,霜骨堡大统领,霜裂。
以及它身后那支沉默的……冰骸卫。
与此同时·碎铁堡骨殿深处
当霜骨大军压境、寒潮侵彻城墙的消息传来时,骨殿深处的骨魘,正被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魂火。
它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囂张跋扈的姿態,在空旷而冰冷的大殿中来回疾走,踏在地面的声音刺耳而焦躁。
颅骨內那簇象徵钢骸嫡系的熔金色魂火,此刻正不规则地剧烈摇曳,映得它那张扭曲的骨面明明灭灭。
“完了……全完了……”
嘶哑的魂音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霜骨氏族……真打过来了?!何至於如此!!!”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它从暴戾的狂热中彻底清醒,隨即被更深的寒意浸透。
它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而迫切....
逃!立刻逃回骸铁城!回到父亲霜星那里!
只有那里,才可能挡住霜暴的疯狂报復!
“裂骨!幽骸!你们死哪去了?!”
它猛地停下脚步,朝著殿外失控般咆哮,魂音在石壁间迴荡,却只显得更加空荡惶然。
“少主,属下在。”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谭行自殿门阴影中无声迈出,躬身行礼,姿態依旧恭敬,垂下的颅骨眼眶中,魂火平静无波。
“是你!都是你做的好事!”
骨魘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衝到谭行面前,熔金色的魂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它伸出一根颤抖的指骨,几乎要点到谭行的额骨上:
“我让你下手有点分寸!折磨可以,羞辱也行,但谁让你弄得那么……那么不可收拾?!
还留下晶石证据!现在呢?
霜骨全面开战了!这和我们一开始说的不一样!不过就是俘虏个少主,按规矩勒索赎金,榨乾价值后放回去羞辱他们罢了!
当年……当年本少主不也被他们霜骸俘虏过,最后不也……”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触及了某个更深的耻辱记忆,魂火猛地一缩,隨即被更大的焦躁覆盖。
谭行安静地听著,直到骨魘的咆哮暂歇,才缓缓抬起头,魂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忠诚与冷静:
“少主,事已至此,追问缘由已无意义。
霜骨氏族或许早已覬覦我族疆域,此次不过是借题发挥,寻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开战藉口。
您不必过於自责。”
它向前半步,语气更加坚定,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当务之急,是確保少主您的安危。
请您放心,只要裂骨还有一簇魂火在,必定护您周全,杀出重围,安然返回骸铁城!”
它的姿態无可挑剔,话语更是忠心耿耿。
然而,在那低垂的眼眶深处,在那平静的魂火之下,谭行真正的意识,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与淡淡的不屑。
“垃圾一个,和霜骸比起来,还很是一坨大便!”
骨魘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谭行,魂火中的慌乱似乎被稍稍压下一丝,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急躁取代。
它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两步,骨爪猛地一挥,仿佛要挥开空气中无形的压迫感:
“幽骸呢?!你那兄弟死哪儿去了?这种时候不见踪影,难不成已经自己跑了?!”
谭行头颅更低,魂音平稳依旧:
“少主息怒。我弟弟幽骸,是奉我先前之命,冒险潜入霜骨军阵侧翼探查动向去了。
他身法特殊,最擅隱匿。
我想著……总得知己知彼,万一局势有变,我们兄弟二人就算拼尽一切,也得为少主杀出一条最稳妥的退路。”
“退路?!还探查个屁!”
骨魘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熔金色的魂火轰然一涨,嘶吼声在骨殿中炸开:
“军阵都推到眼皮底下了!寒冰都快糊到本少主脸上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喊他立刻给我滚回来!护送我回骸铁城!今晚就得走!”
它猛地逼近谭行,指骨几乎戳到对方胸前,每一个字都带著恐惧催生的蛮横:
“別告诉我你们兄弟之间没有紧急联络的手段!现在!立刻!叫他回来!要是耽误了本少主撤离,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谭行深深躬身,姿態谦卑至极:
“是!少主!属下明白!这就以秘法唤他迴转,绝不敢耽误少主行程!”
它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缓缓向殿门外退去。每一步都符合最恭谨的护卫礼仪。
然而,就在它转身迈出骨殿阴影、背对骨魘的那一剎那....
低垂的头颅之下,那对一直平静燃烧的魂火,骤然冰冷。
仿佛有无形的坚冰在眼眶深处凝结、迸裂,一股纯粹而凛冽的杀意,如同深冬破晓前最暗的一缕寒风,悄无声息地一闪而逝,快得仿佛只是光影错觉。
回骸铁城?呵呵!等叶狗回来……就该送你上路了。
谭行踏出碎铁骨殿,迎面而来的凛冽寒气如同刀锋刮过骨隙,他却感到一股异样的畅快。
那並非肉体上的舒適,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谋划即將收网时,从魂火深处蔓生出的冰冷灼热。
他回到属於“裂骨”与“幽骸”的黑钢偏殿,厚重的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大部分杀伐之气。
殿內幽暗,只有几簇苍白的魂火在壁龕中无声摇曳。
一道身影早已坐在正中的黑钢骨座上,姿態放鬆,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叩击著扶手....正是偽装成“幽骸”的叶开。
“怎么样?”
叶开抬起眼,看向谭行问道:
“骨魘那里,什么反应?”
谭行卸下那副恭谨护卫的姿態,隨意地靠在一旁的骨柱上,魂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还能是什么反应?魂火都快嚇散了,六神无主,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骸铁城找爸爸。”
他模仿著骨魘仓皇的语气:
“『今晚就走!现在就走!』……呵,堂堂拥有继承权之一的钢骸少主,不过是个被惯坏又怕死的蠢货。”
叶开叩击扶手的指尖停下,点了点头,似乎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魂火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正好。时机差不多了。”
他走向谭行,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指令:
“等下,我会去碎铁把霜骸弄出来。
他四肢虽废,魂火受创,但本源未散,带得走。”
他转向殿门方向,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骨质看到外面森严的守卫与凛冽的寒潮:
“而你,按计划,『护送』我们尊贵的骨魘少主,从碎铁堡后方的密道出去。
那里守卫已被我用骨笛控制,路线畅通。”
最后,他看向谭行,魂火交匯,达成无声的共识:
“我们在『锈蚀峡谷』的老地方匯合。然后……”
叶开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谭行眼中魂火微微一跳,那是兴奋与杀意混合的光:
“送这两位『少主』……一起上路。”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让霜骨少主和钢骸少主的性命,在同一个地方熄灭。
这场戏,才算圆满收场。”
谭行眼中魂火一跳,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骸骨摩擦般低语:
“嘿嘿!別忘了,还有『客人』呢……虫族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
叶开正要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魂火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虫族……呵,倒是把它们算漏了。那只侍虫著『真相』逃回去,虫母现在应该知道了。”
他走回谭行身边,声音压得更低:
“虫群若至,局面只会更乱。霜骨和钢骸杀红眼时,背后再扑来虫潮……那才是真正的『不可收拾』。”
谭行会意,骨节轻轻一叩:
“只要虫族出现,我就不信那个所谓的骸骨圣殿还能坐的住?”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
“这可不是內战了,这可是信仰之战,种族之战!”
叶开魂火稳燃,毫无波澜:
“希望一切顺利,做完这些,我们就要回枯萎海岸了,希望到时候,那个骨打部和骨坨部已经整合好整个枯萎海岸!。”
两人魂火交匯,再无多言。
深夜·碎铁堡內外
城墙之外,霜骨氏族的庞大军阵如同陷入沉睡的冰川,在霜裂的意志下彻底沉寂。
没有篝火,没有喧囂,唯有无数幽蓝魂火在黑暗中无声燃烧,连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星海。
肃杀的死寂比任何战吼都更压迫灵魂,仿佛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天地。
城墙之上,碎铁如山岳般矗立,身后是沉默如铁的钢骸守卫。
武器上的寒霜已凝成冰甲,魂火在凛冽空气中稳定燃烧。
无人言语,只有骨骼与金属在极寒中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嚓”声。
他们在等——在等各自的氏族首领抵达,到那个时候才是决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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