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下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谭行看著战术终端上那段字,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根据联合演训安排,即日起申请名单上所列人员,被抽调至北部战区圣血天使小队。
报到时间:三日后08:00时。
报到地点:镇妖关北区第十七战术驻地。演训周期:暂定三十日。”
落款:长城联合指挥部。
盖章:永战天王亲准。
三十日。
不是三天,不是一周,是一个月。
这意味著那帮兄弟不只是来喝顿酒、用个生命本源就各回各家——而是实打实地要一起待上一个月。
一起训练,一起生活,一起在这座血火长城上,把少年意气烧成真正的战火。
谭行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里摁灭,火星子“嗤”地一声熄了,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三十天。”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確认什么。
苏轮凑过来又看了一遍,眼珠子瞪得比刚才还大,下巴差点没掉到桌上:
“臥槽,三十天?我还以为就来周末两天呢!这他妈是真的来集训的啊!”
完顏拈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主动开口,声音清冷但条理分明:
“三十天联合演训,这个时长……说明上面不只是批了申请,还给了编制外的临时建制。”
龚尊闷声道,语气里带著一种“那敢情好”的劲儿: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里,那帮人归咱们管。”
辛羿已经在小本本上飞速计算,笔尖唰唰唰地划拉著数字,嘴里念念有词:
“二十八九个人,加上我们五个,三十四个人。
一个月的生活物资、训练场地、装备配给、医疗储备……队长,这笔帐不小。”
谭行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灯管。灯管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又像是在倒计时——三天。
三十天。
他能给那帮兄弟什么?
生命本源是肯定的,那玩意儿够所有人用,能让他们的修为往上躥一大截。
但除了这个呢?训练?资源?还是別的什么?
他谭行不是大方的人,但对兄弟,他从来不抠。
这是长城教会他的道理——在这异族环绕的长城,你唯一可以永远信任的,是站在你左右的人。
长城的风沙教会他一件事:战场上能替你挡刀的,不是你认识最久的人,而是你愿意把命交出去的人,认识多久不重要,交了多少才重要。
那帮兄弟,他愿意交。
“行。”
谭行忽然坐直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键盘跳了起来,桌上的空啤酒罐叮叮噹噹滚了一地:
“三十天就三十天。既然上面给了面子,咱们就不能丟人。”
他目光扫过四人,那双眼睛里重新烧起了火,嘴角慢慢咧开:
“这一个月,让那帮孙子来了就不想走。走了,还得惦记著回来。”
苏轮第一个举手,表情严肃得像个在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
“报告队长,我有个问题。”
“说。”
“食堂的肉够不够?”
谭行想了想谷厉轩在云顶天宫扒饭时候的壮举,又想了想蒋门神那个能把食堂吃破產的胃口,沉默了。
“……我去找后勤部批条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老子豁出去了”的悲壮。
完顏拈花这时也缓缓说道:
“宿舍也得加床。称號小队驻地的標准配置是十二人单间,咱们得改造一下,將这些单间弄成四人间,腾出空间来。
三十四个人,八到九个房间才够。”
龚尊闷声补了一刀:
“还有洗澡的热水。三十四个人,按现在的锅炉容量,怕是不够!”
辛羿默默举手:“队长,你答应过不让我最后一个!没水洗澡,很脏啊!”
谭行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一种“申请批下来只是麻烦的开始”的深刻觉悟。
这帮兄弟还没到,事儿已经堆成山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椅子“吱啦”一声往后滑出去。
他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呼”地灌进来,带著长城外特有的、混著泥土和硝烟的气息,吹散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丝烟味和酒气。
远处,镇妖关的城墙在晨光中像一条沉睡的巨龙,巍峨、沉默、不可撼动。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小得像蚂蚁,但每一步都踩得扎实,踩得沉稳,踩得让人安心。
谭行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晨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
然后他转过身,靠窗站著,双手抱胸,阳光在他身后铺开,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张扬,也有队长的担当:
“那还等什么?大刀,阿花,宿舍改造交给你们,把房间腾出来,床板加好,被子备齐。那帮孙子来了,不能让人打地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龚尊和辛羿:
“咱们等下去趟后勤部。其他战区的兄弟来咱们这儿演训,可不能丟了镇妖关的脸。
吃要吃饱,住要住好,训练也要乾死他们——这是咱们圣血天使的待客之道。”
龚尊闷声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需要多少床板了。
辛羿合上小本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脸“隨时可以出发”的表情。
谭行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远处,镇妖关的北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嘴。
门外是茫茫荒野,门內是万家灯火。
三天后,那些兄弟会从那道门进来。
“三天后。”
谭行说。
这一次,他没有笑。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比笑更滚烫、比火更烈的东西——是期待,是“我等你们来”的篤定。
“三天后,长城野狗集中营,正式开营。”
身后——
苏轮“嗷”地一嗓子吼了出来,那声音又长又亮,像狼嚎,像是要把这三天的倒计时喊给全世界听。
走廊里迴荡著他的嚎叫,震得声控灯都亮了。
完顏拈花拿起桌上最后一罐啤酒,“嘶”地拉开拉环,气泡翻涌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开香檳。
他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把罐子往桌上一顿,擦了擦嘴角。
龚尊闷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转身走出去,脚步沉得像擂鼓。
辛羿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在空白页的最上方,工工整整地写下七个大字:
“圣血天使,三十天。”
字跡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然后他想了想,在这一页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太阳不大,线条也不直,但涂成了金色,在灰白的纸面上格外显眼。
那是一个刚刚升起的太阳。
就像窗外的那一轮。
三天后,天会大亮。
那群野狗,会在天亮时到来。
....
镇妖关,后勤部
谭行、龚尊、辛羿心满意足地走出后勤部大门。
三人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
谭行叼著烟,双手插兜,走路带风,活像个刚收了租子的地主老財。
龚尊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辛羿则捧著小本本,边走边记:
“后勤部承诺,全面建造热水循环系统改造。第一动工点:圣血天使驻地,第十七驻扎楼。工期:一周內完成。”
他写完,抬起头,推了推那副新配的眼镜——这是他用自己攒的军功点换的,鈦合金镜架,防弹镜片,据说能扛住手枪直射。
隨然他並不近视,但是他总觉得他带上眼镜会更帅,而且有一种学者的气息。
“队长,”
辛羿认真地说:
“这是歷史性的一刻。从今天起,圣血天使將不再洗冷水澡。”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弓啊,你这格局小了。不只是咱们不洗冷水澡——是以后所有称號小对的驻扎的兄弟,都能洗上热水澡。这叫啥?这叫格局。”
龚尊闷声补了一句:“叫花別人的钱,办自己的事,还得让別人感谢我们!”
谭行哈哈大笑,笑声在后勤部的大院里迴荡,惹得几个路过的文职军官纷纷侧目。
他们看著这三个穿作战服、浑身杀气还没散乾净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栋象徵著“抠门”和“难缠”的后勤部大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三个人,是怎么从那里面笑著走出来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谭行在后勤部部长办公室里,把那份联合演训的批覆通知往桌上一拍,然后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陈大总管亲自批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她老人家。”
后勤部部长看了一眼批覆通知上的永战天王印章,又看了一眼陈美娇的签字,二话没说,拿起笔就批了。
“热水循环系统,全面改造。
第一动工点,第十七驻扎楼。”
那速度,比谭行想像中快了三倍。
所以三人出来的时候,心情好得像是过年。
与此同时。
镇妖关,参谋部,天王办公室
镇渊天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是谭行那份联合演训的申请。
他已经看了七遍了。
每看一遍,脸色就黑一分。
他现在的心情,说实话,不是很好!
为什么?
因为他是镇妖关的最高统帅。
整个镇妖关,从集团军到巡游小队,全是他的人。
整个镇妖关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归他管。
而他手底下一个称號小队的队长,搞了一个联合演训,抽调了二十八个各战区的尖子兵,演训周期三十天——这么大的动静,他这个最高统帅,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
等他看到这份申请的时候,所有流程都已经走完了,每一个环节都走得乾乾净净、漂漂亮亮。
最后,天王殿批覆。
永战天王盖的章。
镇渊天王看著那枚鲜红的印章,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永战……”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管你屁事啊!老子的人,你给老子盖章?要盖也是老子盖好吧!”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没用。
血压还是高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镇妖关层层叠叠的建筑,看著远处那栋第十七驻扎楼——圣血天使的驻地。
那栋楼现在安安静静地杵在那里,但在他的想像中,那栋楼里正传来谭行那小子囂张的笑声。
镇渊天王仿佛听见了那笑声。
他的脸更黑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办公桌前,一把抓起內部通讯器,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给我通知谭行——让他立即、跑步、过来找我!”
通讯器那头的参谋被这声音嚇得差点把话筒扔出去,连滚带爬地去找谭行了。
镇渊天王放下通讯器,坐回椅子上,盯著屏幕上那份申请,盯著那枚永战天王的印章。
“谭行啊谭行,”
他喃喃自语,语气复杂得像一锅乱燉:
“你是真能折腾啊。”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不是假疼,是真疼。
但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那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大概是——都想。
与此同时。
谭行正走在回驻地的路上,叼著烟,哼著小调,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
圣血天使驻地,楼下谭行叼著烟,双手插兜,正走在驻地楼下的石板路上,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龚尊扛著一摞床板走在后面,步伐沉稳,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辛羿捧著笔记本边走边写,嘴里念念有词:
“热水系统、四人间、伙食增量……队长,咱们还得申请一批训练器材,三十四个人,现有的装备不够分。”
谭行头都没回,吐出一口烟:
“批了。你写单子,我签字,明天去后勤部领。”
辛羿笔尖一顿,抬头看了谭行一眼,眼镜片反著光:
“队长,你今天对后勤部的態度,跟以前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你说『去后勤部』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像要去上坟。”
谭行哈哈大笑,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那不是以前没靠山吗?现在不一样了,咱也是上面有人的人了。”
但他里还是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上面有谁!这么罩我!”
龚尊闷声在后面接了一句:“膨胀。”
“那不叫膨胀,”
谭行把烟夹在指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像个暴发户:
“那叫——认清自己的江湖地位。”
三人正说笑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参谋部制服的小参谋,跑得满头大汗,军帽都跑歪了,像一只被老鹰追了三条街的兔子。
他一路狂奔到谭行面前,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脸涨得通红。
“谭……谭少校!”
谭行挑了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慢慢说,不著急,天塌不下来。”
小参谋抬起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著谭行,声音都在发抖:
“镇……镇渊天王有令——命您立即、跑步、过去找他!”
他说“立即”的时候加重了语气,说“跑步”的时候声音都在颤,说“找他”的时候,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去赴死吧”。
谭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龚尊扛床板的肩膀微微一沉。
辛羿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动不动。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三人脚边打了个旋,又飘走了。
谭行把烟叼回嘴里,猛嘬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
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在飞速地转著什么。
“……天王找我?”
小参谋拼命点头:
“是!镇渊天王亲口说的!让您立即跑步过去!”
“什么事?”
“不……不知道。天王没说。但……”
小参谋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天王他……语气不太好。”
谭行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夹著的烟,又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刚爭取到热水系统的驻地楼,再看了一眼远处参谋部大楼的方向。
咽了咽吐沫,然后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三分心虚、三分硬撑、三分“老子怕过谁”,还有一分——听天由命。
“行。”
他把菸头在地上碾灭,火星子“嗤”地一声熄了:
“跑步是吧?跑。”
他转身把菸头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龚尊和辛羿一眼:
“你们先回去,该搬床板搬床板,该写单子写单子。我去去就回。”
龚尊闷声说了一句:“活著回来。”
辛羿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队长,我会在日记里如实记录你最后的遗言。”
谭行嘴角一抽:“……你们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龚尊想了想:“等下被揍得时候人人,回来,晚上加餐。”
辛羿想了想:“忍住!被天王揍,估计也没谁了,加油!”
谭行深吸一口气,不再理这两个活宝,转过身,迈开步子——先快走,然后小跑,最后真的跑了起来。
他跑过石板路,跑过操场,跑过一栋又一栋灰色的营房。
军靴踩在地面上,“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清晨的镇妖关中格外清晰,像是一面鼓在敲。
路上遇到几个认识他的士兵,看见他跑步的方向,先是一愣,然后露出瞭然的表情,最后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笑。
“哟,谭少校跑步呢?”
“这方向……参谋部?”
“嘖嘖,这是被天王召见了啊。”
“祝好运啊谭少校!”
谭行没空搭理他们,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天王找我什么事?申请的事?不可能啊,申请已经批了,永战天王都盖章了。
那是为什么?热水系统?那是后勤部批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跑著跑著,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申请批了,但镇渊天王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一个镇妖关的称號小队队长,搞这么大动静,天王居然不知道。
这不就是——越级上报吗?
不,比越级上报还狠——他这是把天王给绕过去了。
谭行的脚步猛地一滯,差点没站稳。
“臥槽。”他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又跑了起来,跑得比刚才更快。
参谋部,天王办公室
门外,谭行站得笔直。
他已经跑了將近一个多小时,没用真元,额头上全是汗,但呼吸已经调匀了。
他看著面前那扇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掛著一块铜牌,上面刻著四个字——“天王办公室”。
铜牌擦得很亮,能照出人影。
谭行在那块铜牌里看到了自己的脸——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来都来了”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报告!圣血天使小队队长,少校谭行,奉命前来!”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仔细听,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虚。
门內沉默了三秒。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
“进来。”
两个字,没什么情绪,但谭行听著,后脊背一阵发凉。
他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天王办公室內
谭行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了传说中的镇渊天王。
身材高大,肩膀宽得像一堵墙,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
他穿著一身墨绿色的军常服,肩章上的將星在灯光下闪著冷光。
此刻,这位镇妖关的最高统帅,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谭行。
那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谭行进门,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
“天王!”
镇渊天王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著谭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足足五秒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谭行保持著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额头上那颗汗珠沿著鬢角慢慢滑下来,他没敢擦。
终於,镇渊天王开口了。
“谭行。”
“到!”
“你不错啊!不声不响得搞了个联合演习!真是不错啊!”
来了。
谭行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
“报告天王,是!。”
“是?”
镇渊天王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你是镇妖关的兵吗?你是北部战区得兵吗?”
谭行立刻回答:
“报告天王,我是!”
“那为什么老子不知道?”
“报告天王,我没有绕开您!我是按照正规流程提交的申请,流程自动流转到了天王殿,不是我有意绕过您!”
谭行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声音洪亮,眼睛直视前方,一点都不虚。
因为他確实没绕。
他只是……没有特意通知而已。
镇渊天王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冷笑了一声:
“正规流程?你一个少校,校级特殊申请,四十六分钟走完正常半个月的流程——谭行,你跟老子说这叫正规流程?”
谭行:“……”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这么快能通过申请。
但这话说出来,天王信吗?
谭行觉得自己要是天王,他肯定不信。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是金。
镇渊天王看著沉默的谭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谭行,你知道老子现在想干什么吗?”
“报告天王,不知道。”
“老子想一脚把你踹到城墙上去。”
谭行:“……”
他没敢接话。
因为他觉得天王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开玩笑。
“但是老子不能。”
镇渊天王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
他的语气忽然从暴风雨变成了绵绵细雨:
“因为你那帮北疆的老东西,把路都给你铺好了。老子要是动你,他们能跑到镇妖关来跟老子拼命。”
谭行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是这样。
难怪这么快就能批覆下来。
是因为那些北疆的老前辈在帮他。
那些他从来没找过、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的老前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铺了一条路。
谭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酸涩、滚烫、沉甸甸的,像是一碗刚出锅的烈酒,灌进了胸腔。
但他没有说任何矫情的话。
他只是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最深处的那一页。
“行了。”
镇渊天王摆了摆手,语气里的暴风雨终於彻底散去,缓缓说道:
“申请已经批了,老子不打算驳回。但你给老子记住——”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谭行。
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谭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短了几分。
“你是镇妖关的兵。下次再搞这种事,先跟老子打个招呼。不然——”
他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慈祥”:
“老子把你调到炊事班去,让你天天洗菜切菜,看你还怎么折腾。”
谭行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不是装的,是真的哆嗦。
他见过邪神,见过偽神,见过无数要命的东西——但这一刻,他觉得镇渊天王的这个威胁,比那些都可怕。
炊事班。洗菜切菜。不能折腾。
这他妈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天王!下次一定提前报告!”
谭行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三分,表情真诚得像是在宣誓。
镇渊天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谭行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一瞬间,他分明在天王的嘴角看到了一丝……欣慰?还是觉得好笑?他分不清。
“滚吧。”
“是!”
谭行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站住。”
谭行猛地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后衣领。
他的后背一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你那帮兄弟来了之后。”
镇渊天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他们来参谋部报个到。老子看看,这帮所谓的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咧开:
“是!天王!”
他推门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门外
谭行靠在墙上,后背贴著墙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著....
第一下火苗没起来,第二下才“嚓”地一声躥出一簇橘黄色的光。
他凑过去,点著,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妈蛋。”
他自言自语,声音还有点抖:
“果然是老牌天王。这气势,我还得练啊。”
走廊尽头,那个给他传令的小参谋探出头来,眼神崇拜地看著他,轻声急道:
“谭少校,参谋部不能抽菸....”
谭行闻言,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好意思!兄弟,我这就走,这次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他把烟叼回嘴里,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忽然小跑起来。
军靴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节奏越来越快,像是一匹终於衝出柵栏的马。
不是因为怕天王反悔把他叫回去。
是因为——
驻地还有一堆事儿等著他呢。
床板要搬,热水要装,三十天的物资要备,食堂的肉要加,宿舍要改造成四人间,还有二十九个兄弟要来接。
他谭行,忙得很。
同一时间,不同战区
东部战区,暴风赤红小队驻地。
队长吴启山正端著一碗热粥,眯著眼看早间战报。
粥是刚熬好的——小米红枣,稠得能立住筷子。
他正准备享受今天第一口人间美味,副队长推门进来了。
那表情,微妙得像吃了半只苍蝇。
“队长,上面下来的通知。”
“念。”
副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念到“抽调贵部巡游队员田启、谢羽”的时候,吴启山端粥的手顿住了。
念到“演训周期暂定三十日”的时候,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能夹死苍蝇的疙瘩。
念到“永战天王亲准”的时候——
“啪!”
粥碗往桌上一顿,小米粥溅出来,烫了手背。
吴启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谭行?那个圣血天使的谭行少校?”
副队长小心翼翼地点头:
“是。”
“他抽我的人?抽我的田启和谢羽?”
吴启山一把夺过通知,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越看脸色越黑,最后整张脸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老子这两个苗子,全队培养了多久?全军大比武就要到了,二十岁这个档位,这两个宝贝疙瘩都是有希望进前十的水平——他谭行说抽就抽?”
副队长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启山“腾”地站起身,在会议室內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了十年禁闭的老虎。
三个来回之后,他猛地停下来,指著通知上那一串审批签字,声音都变了调:
“季卫东、刘大勇、韩平、孟长河、陈美娇……这帮老东西,怎么全在上面?还有永战天王的章?”
副队长小声说:
“队长,你看清楚,这封申请的审批流程……只用了四十六分钟。”
吴启山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著那份通知,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嘆了口气,抬头问道:
“田启和谢羽那两个小子,知道了?”
“已经通知到了。那两个小子很高兴,说『终於能去镇妖关了』……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吴启山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想骂人,最终只骂出一句:
“两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他把通知往桌上一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一口气灌完。
然后拿起笔,在调令的回执栏里签了字。
字跡潦草,但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
“告诉田启和谢羽,”
吴启山头都没抬:
“去了镇妖关,別给暴风赤红丟人。要是被別队的小子比下去了,回来我扒了他们的皮。”
副队长接过调令,转身要走。
“等等。”
吴启山忽然叫住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让他们注意安全。”
副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西部战区,龙之火炎小队驻地。
队长周正乾正赤著膀子,在训练场上盯晨练。
手里一柄战斧虎虎生风,隨手一挥就是无数真元斧刃炸开,惹得队员们齐齐叫好。
然后他收到了通知。
看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到训练场边——一斧劈断了数百根铁木桩。
“咔嚓——”
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雷射切过。
全场鸦雀无声。
周正乾把战斧往肩上一扛,抬头看天,一字一句:
“谭行。圣血天使。你这个臭小子。”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通知上那行字——“抽调贵部巡游队员雷炎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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