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证明给你们看！我才是最强的！”

“我要设计一个你们永远也破不了的案子！”

“我要让你们这群饭桶，亲眼看著一个个人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冯京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唾沫星子飞溅。

他把积压了七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陈连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发疯。

他甚至连一个问题都懒得问。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所有他想要的答案。

冯京的这段独白，信息量太大了。

第一，他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

第二，作案动机，確实是因为七年前的刑侦岗位编制考试失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犯罪的目的，不是为了挑衅警方，也不是为了报復社会。

他只是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比所有警察都强。

这个发现，让陈连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的变態杀手。

就是一个考公失败，心態爆炸，钻牛角尖钻了七年的小镇做题家。

他所谓的完美犯罪，本质上，就是一场持续了七年的，幼稚又残忍的撒泼打滚。

单向玻璃外。

郑洪业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当听到冯京吼出“笔试第一”的时候，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七年前，那场面试，他师傅就是主考官之一。

他记得冯京。

那个年轻人，笔试成绩確实是断层第一，遥遥领先。

但在面试环节，他的表现，却让所有考官都皱起了眉头。

当被问到一个模擬案件时，他提出的解决方案，虽然在逻辑上堪称完美，但却充满了冷血和对规则的蔑视。

他毫不犹豫地提出，可以牺牲人质的部分利益，来换取抓捕罪犯的最高效率。

他的言语间，充满了对程序正义的不屑，和对自己智商的绝对自信。

当时，一位老考官问他：“如果那个被牺牲的人质，是你的亲人呢？”

冯京的回答，让郑洪业至今记忆犹新。

他说：“为了最终的正义，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无关亲疏。”

就是这句话，让他被一票否决。

他的面试分数，是所有候选人里的倒数第一。

一个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一个可以为了所谓的“最优解”而牺牲无辜者的人，无论他有多聪明，都绝对不能成为一名警察。

因为他手中的权力，不会成为保护人民的盾牌，只会变成伤害人民的利剑。

整个招录过程，公平，公正，毫无问题。

可郑洪业怎么也没想到。

当年那个被他们拒之门外的年轻人，竟然会因为这份他自以为是的“不公”，偏执到如此地步。

郑洪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股怒火，从他的胸腔里直衝天灵盖。

“混蛋！”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狗屁的嫉妒！什么狗屁的黑幕！”

“七年前，他笔试是第一，可面试成绩是倒数！”

孙福和江菲菲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郑洪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他在答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走捷径，怎么钻法律的空子，完全没有对生命的半点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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