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烂尾楼里，三个警察不看案卷，不查线索，反而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动，嘴里还念念有词。

“白羊座，6、7……”

“金牛座，1、9……”

“双子座，5、7、14、23……不对，这个版本怎么这么多？换一个！”

“我这儿说双子座是3、5、7……”

“我靠，怎么还有说是5、9、18、27的？”

孙福人都麻了。

“这星座的幸运数字怎么跟开盲盒似的，版本都不统一啊？”

“找最主流、最多人认同的那个版本！”

陈连沉声说道。

“凶手这么自负，他肯定会用最大眾的设定，这样才能保证我们能查到，然后被他耍。”

“如果他用个犄角旮旯里的版本，我们查都查不到，那他的智商优越感给谁看去？”

“有道理！”

江菲菲眼睛一亮，很快找到了一个相对权威且流传最广的版本。

“我这里整理好了，连哥！”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连。

陈连凑过去，目光飞速地扫过屏幕上的数字。

“一个是断桥案的20块，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脚下这个案子，16块。”

他顿了顿，开始下达指令。

“菲菲，你负责减法，看看哪两个星座的幸运数字相减，能等於16或者20。”

“孙福，你负责乘法和除法，规则一样。”

“我来重新验算加法，看看除了白羊和狮子，还有没有別的组合。”

“行动！”

三个人再次埋头苦算，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

手机计算器按得噼啪响。

“不行，乘法数字太大了，隨便两个一乘就超了。”

孙福最先排除了一个选项。

“除法也够呛，好多都除不尽，全是小数点。”

“连哥，我这边加法查完了，除了白羊的7和金牛的9加起来等於16，没有能凑出16或20的组合了。”

江菲菲也报告了她的结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到了陈连身上。

陈连的嘴唇紧紧抿著，手指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划动，像是在进行最后的验算。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孙福和江菲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双子座。”

陈连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彩。

“一个版本里，双子座的幸运数字是5、9、18、27。”

“另一个更常见的版本里，是3、5、7。”

“还有一个版本，是25和9。”

他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两人看。

“你们看。”

“25减去9，等於多少？”

孙福和江菲菲异口同声地回答。

“16！”

这个数字，正好对应了这栋烂尾楼里，那个可怜女人被分成的尸块数量！

“就这一个吗？”

江菲菲追问。

“对，只有这一个。”

陈连点头。

“用减法，只有双子座的25和9，能得出16这个结果。”

“至於20，无论是加减乘除，都没有任何两个星座的幸运数字能凑出来。”

这个发现让刚刚打开的思路，又走进了一条新的岔路。

孙福有些困惑。

“连哥，这……这就有点难搞了啊。”

“如果说凶手只用加法，那符合条件的就有白羊座、金牛座、狮子座。”

“白羊加金牛等於16。”

“可如果他是混合运算，那现在又多出来一个双子座。”

“范围反而扩大了，这咋筛啊？”

孙福问出了关键问题。

陈连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踱起步来，脸上的兴奋慢慢沉淀，转为更深层次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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