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与空间相距太遥远，会斩断人们的感知能力，令人们被困在自己五感所能触及到的有限的范围之中。

那既会令人们认知到自己的卑小，但反过来也会引导出与那片宏大相匹配的强烈的欲求。能够支撑人们这种境地中生存下去的东西，除了强烈的愉悦以外就只剩下了个人的价值。

所谓的执念是能够令人们跨越界限的东西，正因怀揣著坚定的理想，人类才能够超越名为现实”的假象，从而取得超越那个边界的能力。

即便人类依旧是离开现实就无法生存的生命，但是心”的力量將会化为永久的道標铭刻下去。

但是，若是一直置身於过於狭隘的界限里，就只会作茧自缚，如同被纤细的绳索牢牢锁在原地的象。

死水终將化作腐臭的泥潭，封闭的环境也向来是孕育偏执与疯狂的温床。

长久的与外界隔绝，所有的情绪、观念、矛盾都只能在一个狭窄的圈层內循环、发酵、碰撞，酝酿出的也就只会是愈发极端的精神。

恐惧、憎恨、猜忌、压抑的欲望————从人心中诞生的负面情绪又会如同狂气般传染给新生的生命，在封闭的环境中疯狂滋生、变异。时间的推移不会稀释这种毒性，只会让它沉淀得更加浓稠，渗透进每一代人的骨髓，成为某种扭曲的传统”与常识”。

传承百代的执著，跨越千年的宿愿，那份执著，正是诅咒本身。

百转千回的鬱结，从中孕育出的东西，除了扭曲之外当然什么都剩不下。

当然，这个症状在病理学上也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做群体性癔病，被视作某种精神紧张相关因素在许多人之间相互影响而引起的一种心理或精神障碍。

而更为具体的例子，大概就是韩国的火病那种在社会、国家层面上的群体精神疾病。

这也是位於深山、孤岛，远离社会的村落之中很容易诞生各种邪教、诅咒师，乃至咒灵的原因。

在緋衣黄鲤看来，现在的水之国，这片被浓雾与海洋双重隔绝的群岛，恰恰就是一个天然、庞大且歷史悠久的恶意培养皿，自茹毛饮血的部落时期培育出的排外便是一切的起点。

只要存在一个合適的载体无论是某个內心充满黑暗缝隙的个体，还是某种能共鸣负面情绪的仪式或器物整个国家百年来积累沉淀的庞大精神毒素，就会凝聚成型，成为与天灾毫无分別的绝大灾害。

这样想来，雾隱村那愈发过激的风气，显然也是与这份诅咒相互激化的產物。

而在数百年前抵达了当时宇智波一族的顶点，拥有著万花筒写轮眼的光，其阴遁方面的才能与敏锐度也无需多言。

在緋衣黄鲤几乎称得上明示”的提醒下，她自然也发觉到了那份与雾气混同的阴冷究竟是何存在。

“嗯————”在緋衣黄鲤的协助下，逐渐適应了船上顛簸的女孩微微蹙起眉头，甚至没有理会緋衣黄鲤那还在痛弄自己下巴的手指，露出相当严肃的神情。

“是浓重到浑浊”的负面精神力。在这种空气”里待久了，精神一定会被慢慢扭曲的。简直就像...”

“就像宇智波一族，对么？”

將手臂从女孩的肩膀前伸出，轻轻將她抱在怀中，緋衣黄鲤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抚摸著她的头顶，將她犹豫著没能说出口的言语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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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没有回答，只是向后靠了一些，双手抱住他垂到自己肩前的手臂，沉默著用头顶蹭著緋衣黄鲤的手掌。

“所以我开始感觉，这次商务洽谈可能不会顺利咯...”

用收紧的手臂回应著女孩不加掩饰的依赖，緋衣黄鲤低声感嘆著，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多少遗憾。

只能说是早有预料，在精神变態这方面，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要不然也不至於早早就制定好洗地的计划——

现在无非就是多了一个具现出咒灵，然后被除”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掉水之国的诅咒问题的步骤罢了。

他揽著光的肩膀，转身走回船舱，准备將这个不太妙”的初步判断告知坂木辰马。

“你遗憾个屁。”

正在和蝎一起核对礼仪流程和礼物清单的坂木辰马听完緋衣黄鲤那故作遗憾”的沉重发言”，直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股要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国家”的兴奋感都快滋到我脸上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个流程都得走完才行吧。就算这水之国与世隔绝，你也別闹出太大动静嗷。善后工作很麻烦的。”

“有吗？我很克制的。”

緋衣黄鲤无辜地眨眨眼，耸著肩反驳道，“再者说，这不也只是基於感知的初步推测嘛。具体情况如何，还得等我们真正踏上水之国的土地，再进行一些更深入的测试才能最终確定呢。”

“呵，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要勇於下判断”了？”

坂木辰马嫌弃的摆摆手，也不打算跟緋衣黄鲤继续掰扯了。

无非就是之后要掀桌子罢了，虽然已经好久不做了，好多年不做了，但他好歹也是砂隱村忍者学校正式毕业的下忍，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更何况，坂木辰马对自己的小学弟”可是很有信心的。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之后的麻烦就交给緋衣黄鲤处置，各司其职，就这么简单。

虽然已经能够看到水之国本岛了，但货船靠岸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下午。

一行人正式踏上了水之国的土地，隨行的公务人员在港口的官员那边提交了申请后，有別於货船工人的使团”便被领向另一个更为豪华的宾馆修整，准备明天出发，去面见水之国大名。

以高级技术顾问”的身份隨行，偽装出一副离异带俩娃的苦逼中年社畜”模样的緋衣黄鲤，则带著蝎和宇智波光，入住了同一家宾馆的另一件豪华客房。

当然，其他顾问也是差不多的水平。

技术工种，待遇就是高。

緋衣黄鲤关上房门，打开房间的除湿装置这玩意也是水之国从他的商会订购的隨后便窝进了沙发之中，眯起双眼，一副假寐的姿態。

但实际上，他从龙脉那里得来的，能够在自然环境中读取情报与记忆的权限已经完全解放。此刻，他正以此接收著水之国庞大的资讯流，从而判断水之国、雾隱村的状態。

“来，让緋衣医生看看，患者你还有没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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