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家子气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几日前的血腥已经退去。
这日。
傍晚时分。
沧州王府的暖阁內,李万年正与苏清漓、张静姝等几位夫人围坐在一起,逗弄著三个儿子,气氛温馨和睦。
就在这时,孟令脚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王爷。”孟令躬身行礼。
李万年將怀里咯咯笑的李靖天交给苏清漓,抬眼看向他:“何事如此匆忙?”
“启稟王爷,府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奉了新都汴京护国天师赵甲玄的圣旨,前来拜见王爷。”
孟令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万年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场景何其熟悉。
几个月前,赵成空还没死的时候,在东海郡就来过一个太监宣读圣旨。
结果被他关进了大牢,至今还没放出来。
现在换了赵甲玄当家,又派人来了。
“看来,我这个东海王,在他们眼里还真是个香餑餑。”李万年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秦墨兰在一旁轻哼一声,媚眼如丝地看著他:
“那可不?夫君如今可是这天下举足轻重的人物,又有火炮这等大杀器,谁不想拉拢过去。”
“让他们去前厅候著。”
李万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我倒是要看看,这位新上任的护国天师,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他转头对苏清漓等人温和说道:“你们先陪孩子们玩,我去去就回。”
“夫君当心。”苏清漓柔声叮嘱。
李万年点了点头,隨即带著孟令大步走向前厅。
王府前厅,灯火通明。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面容倨傲的中年道人正站在厅中,身后还跟著四名身形彪悍的道人。
见到李万年走进来,这道人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稽首为礼,却並无下跪的意思。
“贫道玉尘子,乃天师座下三护法,奉天师圣旨,特来面见东海王。”
他的声音不阴不阳,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李万年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玉尘子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隨即轻笑一声:
“贫道乃方外之人,见君王可不跪。”
“更何况,贫道今日是代天师传旨,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
“朝廷?陛下?”
李万年重复著这几个字,嘴角的讥讽意味更浓,
“赵甲玄挟持陛下,自封天师,也配称朝廷?”
“放肆!”玉尘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东海王,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此乃大逆不道之言!”
“在本王的地盘上,还没有人敢对本王说放肆二字。”
李万年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你今日来,若是想跟本王讲道理,那便好好说话。”
“若是想拿什么天师、朝廷来压我,那你恐怕是找错了地方。”
玉尘子被李万年的气势所慑,心中一凛,但隨即又恢復了倨傲。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綾,展开高声念道:
“陛下圣旨,东海王李万年,平定燕王之乱,镇守北疆有功,特加封为『镇北靖海神將军』,食邑三千户,赏黄金百两,白银万两,锦缎千匹……”
厅內的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听著前面的封赏,脸上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个南方的神棍还真是小家子气,赏黄金百两,亏他写得出来。
玉尘子念完赏赐內容,便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东海王当感念天恩,忠心王事。”
“今国贼陈庆之拥兵自重,割据江南,实乃朝廷心腹大患。”
“著镇北靖海神將军即刻整顿兵马,南下征討,剿灭叛逆,以报皇恩浩荡。钦此!”
念完之后,他將圣旨一合,斜眼看著李万年:“东海王,还不接旨?”
满厅的將领,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他。
让他去打陈庆之?
这不是让他们两虎相爭,他赵甲玄好坐收渔翁之利吗?
这种小孩子都看得穿的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
李万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厅中迴荡,让玉尘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笑什么?”玉尘子怒道。
“我笑你家天师,未免也太瞧不起我李万年了。”
李万年收住笑声,眼神变得锐利,
“想號令我?让他赵甲玄亲自来沧州,看看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你……你敢违抗圣旨?”玉尘子指著李万年,气得浑身发抖。
“圣旨?”
李万年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几个月前,也有个太监拿著圣旨来我这里,封了我一个东海王,比你这个神將军听著威风多了。”
他走到玉尘子面前,俯视著他,轻声说道:
“不过,他现在还在我的大牢里待著呢。”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找个伴儿?”
玉尘子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力,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身后的四名道人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了剑柄上。
“怎么?想动手?”李万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孟令与李二牛早已带著亲卫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锋对准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道人。
“李万年!你敢动我?我乃朝廷天使!你这是要公然造反!”玉尘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天使?”
李万年摇了摇头,
“在本王这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看来,你们是不想当朋友了。”
他不再废话,对著孟令挥了挥手。
“全部拿下。”
“我看谁敢!”玉尘子厉喝一声,身上气势一涨,竟也是个练家子。
然而,他快,李万年比他更快。
只见李万年伸出手,精准地扼住了玉尘子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玉尘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浑身的內力瞬间被掐断,四肢无力地垂下,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那四名道童刚拔出剑,就被李二牛和王青山等人一拥而上,三拳两脚打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治一治。”李万年隨手將玉尘子扔给孟令,像是在扔一个垃圾。
“是,王爷。”孟令接过半死不活的玉尘子,对著李万年请示道,“还是送去锦衣卫大牢吗?”
“嗯。”李万年点了点头,重新走回主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告诉下面的人,这位『天使』身子骨弱,得用好药材给他好好『调理』。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太舒服。”
“属下明白!”孟令心领神会,拖著玉尘子及其护卫,大步走出了前厅。
次日清晨,沧州王府书房。
李万年正在翻阅著政务学堂送来的最新一批学员考评报告,孟令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爷,都招了。”孟令將一份口供递了上去。
“哦?这么快?”李万年放下报告,接过口供,“看来锦衣卫的『药』,效果不错。”
“那玉尘子就是个银样鑞枪头,看著架子大,实则胆小如鼠。”
“还没等用大刑,就把什么都吐了出来。”
孟令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
李万年展开口供,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的內容,让他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原来,这次南下征討陈庆之的圣旨,只是一个幌子,连玉尘子自己都知道不可能成功。
他真正的任务,是第二套方案。
如果李万年接旨,他便会顺理成章地留在沧州,以“监军”的名义,开始他的表演。
他隨身携带了各种玄天道用来蛊惑人心的“神药”、“符水”以及大量的机关道具。
他的计划是,在沧州城內,利用这些东西,当眾表演一些所谓的“神跡”,比如“口吐真火”、“刀枪不入”等等。
逐步在百姓心中建立起玄天道和赵甲玄至高无上的“神性”。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將百姓的信仰,从李万年这个看得见摸得著的王爷身上,转移到虚无縹緲的“护国天师”身上。
通过这种方式,从內部,从人心上,分化瓦解李万年在沧州的统治根基。
“看起来是釜底抽薪,不过却是小孩子把戏。”李万年看完,將口供放在桌上。
“不仅如此。”
孟令补充道,
“他还奉命要去接触刘承德。”
“据他交代,赵甲玄想让刘承德帮忙在读书人中製造舆论,与他里应外合。”
“刘承德?”李万年觉得好笑,“那他这个计划是落空了啊。”
孟令说道:“虽然那刘承德已经死了,不过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收到了玉尘子的书信。”
“据他所说,刘承德给了他回信,但信上的內容却不是要合作,而是大骂了他一顿,说『不与尔等装神弄鬼之辈为伍』。”
李万年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对刘承德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那老头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却还有几分读书人的骨气。
孟令继续说道:
“玉尘子还交代,他原本计划,三日之后,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搭设法坛,公开表演『水下油锅』和『顽石点头』两大『神跡』,作为他传道的第一步。”
“水下油锅?顽石点头?”李万年听到这两个词,嘴角重新掛起笑意。
这些东西,在他前世的网络里,早就被揭秘得底裤都不剩了。
所谓水下油锅,不过是在油下面加了醋和白矾,沸腾的是醋,油温並不高。
而顽石点头,更是简单,无非是石头里藏了个小孩,隨著暗號下达,里面的人就动弹。
“有点意思。”李万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中一个计划迅速成形。
“王爷,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把他的这些骗术公之於眾?”孟令问道。
“不。”李万年摆了摆手,“这么空口白牙的说有什么用?”
孟令一愣,有些不解地看著李万年。
“王爷的意思是……”
“將计就计。”
李万年的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他不是想搭台唱戏吗?那本王就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
“他不是想蛊惑人心吗?本王就借著他的戏台,给全城的百姓,好好上一堂课。”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
“传我的命令。”
“第一,全城张贴告示。”
“就说三日之后,新都天使、护国天师座下高徒玉尘子道长,將在中心广场为我沧州百姓祈福,並当眾施展仙法神跡。”
“把声势给我造得越大越好,要让城里每一个人都知道。”
“第二,告诉百姓们,本王对仙法也颇为好奇。”
“届时,將亲临现场,与民同乐,一同观赏这难得一遇的奇景。”
孟令听完,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李万年的意图。
王爷这是要捧杀!
先把玉尘子捧得高高的,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等他演到最得意的时候,再当眾把他从天上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王爷英明!”孟令由衷地讚嘆道。
“光这样还不够。”
李万年转过身,继续吩咐道,
“你去大牢里告诉玉尘子,就说本王对他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不仅准许他出狱表演,搭建法坛的一切要求,王府都全力满足。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同时,我会让嫣然那边安排一下,派些机灵的锦衣卫,偽装成帮忙的民夫,混进他搭建法坛的队伍里。”
“他想唱戏,可以。但这个戏台,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
李万年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前世看过那么多揭秘视频,今日正好借这个神棍,给这个时代的百姓们,来一场生动的反封建迷信科普教育。
“是!属下这就去办!”孟令领命,兴奋地转身离去。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三日之后,那个不知死活的玉尘子,將会是何等精彩的下场。
李万年要亲临中心广场,观看“天使”表演神跡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沧州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沧州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三天后,中心广场有神仙下凡表演法术!”
“何止啊!我听说王爷都要亲自去看呢!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真的假的?那咱们可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见王爷呢!”
百姓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神仙”、“法术”这些词,有著天然的吸引力和敬畏感。
如今,连他们心中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东海王都要亲自观看,更是让这场表演充满了神秘和权威的色彩。
而王府大牢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当孟令將李万年的“善意”传达给玉尘子时,这位刚刚还在为自己的前途感到绝望的道长,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此话当真?东海王当真要放我出去,还为我宣传?”玉尘子抓住牢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確。”
孟令故作恭敬地说道,
“我家王爷对仙法神跡向来敬仰,这次希望能亲眼见识一番,也好让我沧州百姓,同沐神跡。”
玉尘子听完,面上不敢显露,但在心中却是仰天大笑起来。
我就说嘛!
那李万年终究只是凡夫俗子,终究还是怕了,怕了我玄天道的神威!”
“愚蠢的武夫!”
玉尘子心中冷笑,
“你给我一个舞台,我便能將你整个沧州的人心,都变成天师的信徒!你这是在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他瞬间便恢復了那副得道高人的姿態,对著孟令颐指气使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快快备好本座需要的东西。”
“法坛要用百年以上的桃木搭建,高九尺九寸,分三层。”
“四周要悬掛一百零八面杏黄法旗,中央需置一口纯铜大鼎,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经过天师法力加持过的……”
他滔滔不绝地提出了一大堆苛刻的要求,孟令都一一记下,满口答应。
“道长放心,王爷吩咐了,一定全力满足道长所需。”
看著孟令离去的背影,玉尘子眼中闪烁著贪婪和野心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三日之后,自己在万民的跪拜和欢呼声中,成为沧州新的“神”。
接下来的两天,沧州中心广场变得异常热闹。
在王府的全力支持下,一座高大华丽的法坛拔地而起。
玉尘子带著他的几个徒弟,每天都在现场监督指挥,忙得不亦乐乎。
而慕容嫣然派出的锦衣卫,则完美地融入了那些负责搭建的工匠和民夫之中。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不动声色地將法坛的每一个结构,每一个机关的设置,都摸得一清二楚。
“王爷,都查明了。”夜里,慕容嫣然来到书房,向李万年匯报。
“那个『水下油锅』的机关,就藏在铜鼎的夹层里,里面是醋和白矾。
他表演时,只需要加热底部,沸腾的其实是醋。”
“至於『顽石点头』。”
“那块大石头是空心的,用木头和泥胎偽装而成。”
“里面藏了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到时候只要玉尘子发出暗號,那孩子就在在石头里动,在外人看著,是石头自己晃动的。”
李万年听著,点了点头,一切都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那个孩子呢?”李万年问道。
“已经摸清楚底细了,到时候,我们就下点慢性的安眠药,让他在石头里面好好睡上一觉。”慕容嫣然回答道。
“嗯,可以,麻烦你去看著了。”李万年点头道。
“是。”
慕容嫣然应道,隨即又有些担忧地问,
“王爷,虽然我们掌握了他所有的底牌,但百姓愚昧,万一现场还是有人被他蛊惑,该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我可不止是光揭穿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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