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5章 小家子气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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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万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我还要从根子上,让他们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假的。”

他转头对慕容嫣然说道:

“你这样安排。表演当天,在广场四周,多搭几个戏台,再找些城里最好的说书先生。”

“在玉尘子正式开始前,就让这些戏班和说书先生,给我轮番上阵。”

“至於演什么?就演《江湖骗术大揭秘》,说什么?就说《神仙索》的骗局,《三仙归洞》的戏法。”

“不用指名道姓,就当是给百姓们讲故事,图个乐子。我要在他们心里,提前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慕容嫣然听完,眼睛一亮,抚掌赞道:

“王爷此计甚妙!先用这些广为人知的骗术来『暖场』,潜移默化地降低百姓对所谓『法术』的信任度。”

“等玉尘子再表演时,大家心里自然会多一分审视,而不是盲目相信。”

“正是此意。”

李万年笑了笑,

“他想唱独角戏,我偏要给他弄成个群口相声。到时候,就看谁的『节目』,更受欢迎了。”

他看著窗外,广场方向灯火通明,那是玉尘子在连夜布置他的“神跡”现场。

“让他闹吧,闹得越大,摔得越惨。”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天,沧州中心广场真正成了人山人海的海洋。

天还没亮,就有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来得晚的,只能站在外围的房顶上、树杈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广场四周,按照李万年的吩咐,临时搭建起了好几个戏台。

此时,各个戏台上的锣鼓已经敲响,吸引了大量百姓的注意。

“噹噹当!”

一个说书先生用力敲响了醒木,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今天,咱们不说那金戈铁马,也不讲那才子佳人。咱就给大伙儿聊点新鲜的,聊聊这江湖上的奇闻异事,骗术杂耍!”

“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话说这江湖上,有一种戏法,叫『仙人摘豆』。只见那戏法师傅口中念念有词,將一颗豆子往天上一扔,嘿,您猜怎么著?那豆子就发了芽,长了藤,一路长到云彩里去了!人还能顺著藤爬上去,你说神不神奇?”

百姓们听得是津津有味,连连称奇。

“神奇是神奇,可要我说啊,这里面,都是门道!”说书先生话锋一转,开始揭秘,“那都是假的……”

另一边的戏台上,一个戏班子正在上演一出名为《神棍现形记》的短剧。

剧中的“大师”用一些简单的化学反应,製造出“白纸显字”、“清水变血”的假象,骗取信徒的钱財,最后被一个机智的书生当场揭穿,引得台下观眾捧腹大笑。

这些通俗易懂的表演,就像一道道开胃小菜,让百姓们在等待主菜的焦急中,不知不觉地接受了一轮“反偽科学”的启蒙教育。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原来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都是有门道的啊。”

“可不是嘛,看来今天这位玉尘子道长,也得擦亮眼睛看仔细了。”

临近午时,李万年在一眾亲卫的护送下,抵达了广场。

他没有摆出王爷的仪仗,只穿了一身便服,在广场边上一个视野最好的酒楼二楼坐下。

“王爷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广场的百姓都沸腾了,纷纷朝著酒楼的方向跪拜行礼,山呼万岁。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边,对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挥了挥手,运足气力將声音传遍全场:

“眾位乡亲,都起来吧。”

“今日,本王和大家一样,就是来看个热闹的。”

“大家不必拘束,都擦亮眼睛,看看这位道长,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本事。”

他亲切的话语,瞬间拉近了与百姓的距离,也巧妙地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观眾”的身份,而不是“认证者”。

就在此时,广场中央的法坛上,鼓乐齐鸣。

身穿华丽法袍的玉尘子,在一眾道童的簇拥下,缓缓登台。

他手持拂尘,面带微笑,一副仙风道骨、悲天悯人的模样,对著四方百姓稽首行礼。

“无量天尊。贫道玉尘子,奉护国天师之命,特来为沧州百姓祈福。”

“今日有幸,得见东海王与万民在此,贫道將略施薄法,以证天心,以安民心。”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引得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连连点头。

玉尘子清了清嗓子,开始作法。

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拂尘挥舞,脚下步罡踏斗,看上去煞有介事。

隨著他一声大喝:“起!”

法坛四周,预先埋设好的机关被触发,数股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迅速將整个法坛笼罩,製造出一种“云雾繚绕”的景象,引得台下发出一阵阵惊呼。

玉尘子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就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

那些白色的烟雾中,不知为何,开始夹杂起一股股黄色的浓烟。

这黄烟不仅顏色难看,还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闻之欲呕。

“咳……咳咳!什么味儿啊这是!”

“太臭了!跟臭鸡蛋一样!”

台下的百姓纷纷掩住口鼻,满脸嫌恶。

法坛上的玉尘子也被呛得连连咳嗽,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心中大惊,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锦衣卫的手笔,在他用来製造烟雾的硫磺粉里,偷偷掺了大量的雄黄。

玉尘子狼狈不堪,知道这第一招是演砸了,连忙强作镇定,准备开始第二个节目。

“诸位莫慌,此乃扫秽除瘴之气,浊气排出,方得清明。”

他胡乱解释了一句,然后指著早已抬上台的一口大油锅,高声说道,

“天道仁慈,水火亦可相容。今日,贫道便让诸位亲眼见证,何为『水火同炉,真阳不伤』!”

他命人將油锅点燃,锅中的油很快便“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热气腾腾。

台下百姓看得是心惊肉跳。

玉尘子装模作样地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对著身边一个早已安排好的“信徒”道童点了点头。

那道童深吸一口气,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地將自己的手,伸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

按照剧本,他应该毫髮无伤。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广场的喧囂。

那道童的手刚一接触到油麵,就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冒起一股青烟,整个人疼得跳了起来,疯狂地甩著自己那只已经变得通红的手。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百姓们的惊嘆,瞬间变成了愤怒和怀疑。

“骗子!这是在草菅人命!”

“还神仙呢!差点把人手都给炸熟了!”

玉尘子更是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在油下面加了足量的醋,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不知道,锦衣卫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他锅里的醋,全部换成了水。

水和油,那可是真的不相容啊!

连续两次的意外,让玉尘子的心態彻底失衡。

他看著台下百姓们从惊嘆转为质疑,再从质疑变为愤怒的眼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肃静!肃静!”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大声呵斥道,“此子心不诚,故而受天火惩戒!与本座法术无关!”

这种蹩脚的藉口,自然无法说服任何人。台下的嘘声和叫骂声越来越大。

“骗子!滚下去!”

“还我香火钱!”

玉尘子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挽回局面,自己今天就要彻底身败名裂了。

他心一横,决定直接上最后的杀手鐧。

“凡夫俗子,不明天心!也罢,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真正的神跡!”

他指著早已搬上法坛的一块半人高的青色巨石,傲然说道,

“此乃顽石,本无心。但若感天师诚意,亦可通灵!今日,本座便要让它,当著全沧州百姓的面,为我点头!”

“顽石点头?”

这个噱头,终於暂时压下了百姓的怒火,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集中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玉尘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道袍,绕著巨石走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拂尘上下挥舞,做出了一副正在与神灵沟通的模样。

他悄悄地对著巨石,用一种特定的节奏,咳嗽了三声。

“咳,咳咳。”

这是他与石头里藏著的小道童约好的暗號。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小道童就会按照指令在里面动起来。

然而,他咳嗽完了,那块石头却依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嗯?”玉尘子心中一沉,以为是里面的孩子没听清,又加重了力道,再次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脸都红了,那石头却依然像个闷葫芦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

台下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先是疑惑,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这道长是嗓子不舒服吗?”

“我看他不是要让石头点头,是想把石头给咳倒吧!”

“別演了,快下去吧,丟人现眼!”

玉尘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万眾瞩目下演砸了的小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彻底慌了,不顾一切地跑到巨石旁边,一边用手拍打著石头,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急切地喊道:

“动啊!你快动啊!小宝!你睡著了吗?”

就在他即將崩溃,准备放弃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道长,你別费劲了。你这石头,是不是藏著人,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分开了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法坛。

正是李二牛。

李二牛走到那块巨石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让我来帮帮你。”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巨石的一角,猛地一用力!

“起!”

只听“咔嚓”一声,那块看上去无比沉重的巨石,竟被他硬生生地掀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空洞的结构和一些简单的木质槓桿。

一个穿著小道袍,七八岁大的孩子,正靠在石头內壁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流著口水。

原来,锦衣卫早就给小道童的吃食里加了慢性的安眠药,让待在石头里面的小道童睡死了。任凭玉尘子在外面怎么咳嗽,他都听不见了。

李二牛將呼呼大睡的小道童从石头里抱了出来,对著早已目瞪口呆的玉尘子笑道:

“道长,你这石头,藏著这么个人也不累。”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李二牛手中那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小道童,又看了看那块被掀开的、明显是偽造的空心石头。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滔天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人群中喷涌而出!

“骗子!原来全都是假的!”

“把我们当猴耍!打死这个神棍!”

“狗道士!敢这么骗我们!”

被欺骗的百姓们彻底暴怒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善良和敬畏,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和羞辱。

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开始向法坛涌来,无数的菜叶、石子、臭鸡蛋,雨点般地砸向了早已瘫软在地的玉尘子。

要不是王府的卫兵及时上前,组成人墙拦住了激动的百姓,恐怕他当场就要被愤怒的民眾撕成碎片。

酒楼之上,李万年缓缓站起身。他知道,是时候由他来为这场闹剧,画上一个句號了。

“肃静!”

他用內力发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囂。

骚动的百姓们安静下来,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他们的王爷。

李万年走下酒楼,在亲卫的护卫下,登上了那座滑稽的法坛。他先是对著台下的百姓们拱了拱手。

“让眾位乡亲受惊了,是本王识人不明,险些让这妖道在沧州行骗,本王有错。”

他的道歉,立刻贏得了百姓们的呼声。

“王爷没错!是这骗子太狡猾了!”

“是王爷圣明,为我们揭穿了这妖道的真面目!”

李万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其实,对这些骗子表演的神跡,我也略有所知。”

说著,他招呼一声,让人重新搬来一口装著油的大锅,然后他便对著眾人说道。

“我来为各位,表演一下刚才那骗子没表演全的神跡。”

说完,他让人把装了油的大锅,烧热。

等到烧到沸腾后,他走到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油锅旁,在眾人的惊呼声中,直接把手伸向了油锅里面。

“王爷,您不可冒险啊。”

“王爷,您乃万金之躯……”

“王爷,不要啊……”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李万年再次把手抽了回来,给眾人展示了一下完好无损的手,隨后开始解释道:

“不过是些江湖简单把戏而已,不是什么神仙显灵。”

“我的手之所以放入了看似滚烫的油锅里,而没事,只是因为我在这锅油里倒了大量的醋,再混入白矾。”

“加热时,沸腾的其实是下面的醋,上面的油温,根本不足以烫伤人。”

“方才之所以会烫伤,是因为本王提前命人,將里面的醋,换成了水。”

他又指著那块被掀开的假石头。

“至於这顽石点头,更是小孩子的把戏。”

“石头是假的,里面藏了人,用暗號让石头里面的动,就造成了顽石点头的效果。”

“这些,都不过是些障眼法,是江湖骗子用来糊弄人的低劣伎俩,与仙法神跡,没有半点关係。”

他的一番话,通俗易懂,將所有骗术的真相,都赤裸裸地揭示在百姓面前。

“玄天道,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行的却是蛊惑人心,祸乱天下的勾当!”

李万年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他们用这些骗术,骗取你们的钱財,消耗你们的信任,最终的目的,是要让你们不再相信自己的双手,不再相信朝廷和官府,而去相信他们那些虚无縹緲的鬼话!让你们变成他们任意驱使的奴隶和工具!”

“其心可诛!”

李万年的话,彻底点燃了民愤。

“杀了妖道!杀了妖道!”

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百姓,李万年知道,摧毁玄天道“神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来人!”他大喝一声,“將这妖道玉尘子,和他所有同伙,全部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遵命!”孟令带著锦衣卫上前,將死狗一样的玉尘子等人捆了起来。

为了彻底摧毁玄天道在百姓心中的最后一点神秘感,李万年又命人將那个还在熟睡的小道童抱上前来。

他亲自从怀中取出一枚解药,餵小道童服下。

片刻之后,小道童悠悠转醒,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嚇得哇哇大哭。

李万年温和地將一串早已准备好的糖葫芦递到他面前,安抚道:

“別怕,告诉叔叔,你师父平时都让你们做什么?”

小孩子心性单纯,又被嚇破了胆,看到糖葫芦,抽抽噎噎地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师父……师父让我们背一些奇怪的经文,见了人就要说天师的好话……他还经常带一些漂亮的姨姨回房间,不让我们进去……”

“后山的丹房里……有好多个大缸,里面泡著人……好可怕……”

“……”

……

童言无忌,却说出了最骇人听闻的內幕。

淫乱、敛財、甚至用活人炼丹!

这些话,如同一颗颗炸雷,在百姓们的心中炸响。

他们之前对玄天道的最后一丝敬畏,也在此刻化为了彻骨的憎恨和恐惧。

“一群畜生!披著人皮的恶魔!”

“王爷!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这群畜生!”

民意,已成定局。

李万年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对於玄天道这种毒瘤,仅仅是肉体的消灭,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將它的根,从人们的心中彻底拔除。

“收押大牢,严加看管。”他最后下令道。

“是!”

就在锦衣卫要將玉尘子拖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疯狂地挣扎起来,嘶吼道:“李万年!你不能动我!我……我乃朝廷钦差!你动我,就是与朝廷为敌!”

李万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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