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白大褂的少女 重置的柯南世界,唯一满级的我
轰鸣与业火交织,曾经作为杀人事件舞台的巴別塔正在崩塌。
我骑著摩托车飞驰,將这或许在知情者眼中带著几分神秘的光景甩在身后。
稍后方,闪烁著刺眼红灯、鸣响著刺耳警笛的『熊猫车』正紧追不捨。
不知从哪弄来一身白衣的赤井,和宫野明美一同消失了。恐怕——不,肯定没事。
在我拖住香緹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隨后科伦也赶到了。
皮斯科不在,至今仍让我懊悔。要是他现身了,我就能立刻把子弹送进他的眉心,真是遗憾。
爆炸发生,上层崩塌——在让那群傢伙目睹了赤井和宫野明美那场造价不菲的殉情戏码后,我全力逃脱。
科伦和香緹都不断朝我开枪,子弹每次都惊险地擦身而过。
而且是在琴酒和伏特加的眼前。搞不好连他们自己也会被怀疑,但他们似乎打定主意绝不让我死。
……总有一天,必须得好好偿还这份人情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果然那傢伙……)
浅见透。
虽然穿著像变装一样的衣服,但那肯定是他没错。
从我这边能看到,那个被他事务所的成员瀨户瑞纪搀扶著、步履蹣跚的男人,在让瀨户瑞纪先去避难后,独自暴露身形,然后用与平时不同的声音喊道。
“——开枪!!”
正要举枪对准我的琴酒,慢了半拍的伏特加。
仿佛是为了牵制那两人,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出现在我正前方的位置,那样喊道。
是反射动作,还是直觉?
等我反应过来时,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朝我开枪”——我甚至觉得他是在这么说。
瞄准的是他的躯干中心。我手头剩下的最后武器,是从那个公安男人那里夺来的、只有一发子弹的手枪。
射程……恐怕够不到他那里。但是——我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
瞬间,他不知何时——以快得看不清的动作——拔出了恐怕是宫野明美交给他的手枪,开火。枪口如同镜面反射般对准了我。
然后,几乎在他枪口闪现膛口焰的同时——我和他之间迸发出一小串火。
接著,在那不到一秒的短暂间隔后——琴酒和伏特加手中握著的手枪被击飞了。
在火四溅的瞬间,我確实看到了。
我和他射出的两发子弹,彼此错开轴线碰撞,改变了各自的轨道,分別击中了琴酒和伏特加手枪的侧面——
(……不愧是能和那个赤井联手的人。)
怎么看都是遍体鳞伤。实际上,他扣下扳机后立刻就躲回了掩体后,而且在那之前,没有瀨户瑞纪的搀扶,他连站著都很勉强。
就是那样的状態下的,那迅雷不及掩耳的拔枪射击。毫秒以下的精確射击,瞬间完成的射角计算。
同样的事情,我自己能做到吗?
(……不行啊。)
这已经不是训练量够不够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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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枪法是天生的。
是只有才能与千锤百炼的锻炼才能实现的、奇蹟般的一击。
他那把枪里还留著一发子弹,是说没遇到皮斯科吗……
不,不可能。看看皮斯科那执著的模样就知道了。
那么,是浅见透……因为怕枪声暴露位置给琴酒他们,所以没用吗?
“前面的摩托车!停车!”
后面,一个驾驶技术莫名高超的警官追了上来。是个看起来性格强势的女人。和波本一样的rx-7。与他的车不同,涂装是红色的。
她后面还有更多的白色摩托和巡逻车跟来。
(……这样下去会被追上吗。希望香緹他们能安全逃脱。)
逃跑时,我用仅剩的子弹,让试图乘车逃走的皮斯科被警察发现並盯上了。
可能的话,真想对先一步逃走的琴酒也如法炮製,但香緹他们和他同车逃走了。
反过来,我这样引人注目,多少算是把他们分开了吧……。
我试图用假动作路线一口气甩掉他们,但受过训练的白摩托队自不必说,连那辆红色的rx-7也甩不掉。
是个技术极其高超的司机。响著如同女人尖叫般的轮胎摩擦声,轻易攻克了容易失控的弯道。
(……到此为止了吗。)
我不想再被警察抓住。
再往前开一段就能回到海边。在那里连人带车衝进海里——
(……地点相近,连选择的道路也相似吗。)
那时被赤井逼得跳海,这次则是被警察逼到绝境。
“我说了——不会放你跑的!!”
rx-7的司机进一步踩下油门。
没有破绽。她是想把我逼到旁边控制住吧。
枪之类的已经全部扔进海里了。而且,在那场枪战中子弹也早已用尽。
——明白吗?我们士兵,就像这骰子一样。是好是坏,只有掷出去才知道。
我想起了曾经將狙击技能灌输给我的那个男人的话。
他非常喜欢掷骰游戏,是我所知的最好的狙击手,而且——是个失意的、充满爭议的英雄。被夺走了银星勋章的士兵。
(蒂姆……看来,我这个男人……是被幸运拋弃的、最差的骰子啊。)
本想至少最后能华丽收场……但照这样下去,似乎会是个相当难看的结局。
至少,与其再次被捕,不如来个事故死亡……。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它突然出现了。
伴隨著豪迈的引擎声,一辆摩托车现身了。
虽然戴著全覆式头盔遮住了脸,但从骑行服勾勒出的身体线条能看出是个女人。
那女人单手操控著摩托车,另一只手握著——手枪。
瓦尔特ppk。
她灵巧地用那只手背在身后,与我並排行驶的同时迅速连开两枪。
精准地射穿了红色rx-7的两个前轮。
“糟……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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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x-7的司机为了不波及后车而转动方向盘,但为时已晚。
两发子弹同时击穿轮胎,导致车辆急剧减速。跟在后面的白摩托队成功避开,但停了下来,而巡逻车则连剎车或转向都来不及,造成了连环追尾。
然后,將瓦尔特收回怀中的摩托车女郎,用手势向我示意“跟我来”,並掀开头盔面罩,微微露出脸。
那双锐利的、仿佛在瞄准猎物般的眼睛,让人联想到——蝎子。
◆◇◆◇◆◇
“真是的,每次都这么乱来……”
“汪。”
“不过这次看来,就算想逃,手脚都破破烂烂的也逃不掉了吧。”
“汪汪。”
“……是在开玩笑吗,浅见君。”
“汪汪汪汪汪汪汪!!”
(还不是因为你拿著水果刀这种利器站在旁边我才紧张啊!虽然被你捅了也无所谓啦!被你捅了我是无所谓啦!)
“不过真是遍体鳞伤呢,浅见大人。比上次扑克牌事件时还要严重。”
“哦、哦呜……算是吧。”
(提著装有杂誌和漫画的购物袋的船智坐在沙发上,一边拿出里面的漫画看著一边说。……喂,那是bl漫画吧。为什么带到这里来。以为我会看吗?根据你的回答,小心我挠你痒痒直到你哭著道歉为止哦混蛋。)
“……吶,浅见君。”
“嗯?怎么了?桃子的话我还挺喜欢的哦。”
“不,我知道。所以才买来的。”
(越水一边削著桃子皮,切成一口大小,一边嘆了口气看向我。)
“浅见君,你没事吧?”
“指什么?”
(如果是伤势——那根本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有多惨,而且话说回来也不是会死的伤。
被扔上手术台时,好像还说过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但前阵子来看情况的医生说“让我看看你的內部构造。没事没事,是你的话大概没问题”,看来恢復得相当好。那个医生也挺会开玩笑的,挺风趣的嘛。)
“是枡山会长的事。”
(按理说我不在现场。但终究不得不告诉几个人。
特別是,对这两个人。
当然,关於组织云云的事终究不能说,只解释说发现枡山会长有可疑之处,在进行秘密调查。)
“浅见君,你挺喜欢枡山会长的吧?”
(越水用牙籤插起一块桃子,嗖地递到我嘴边。我开动了。
然后仔细品味了桃子的甘甜咽下后,开口道。)
“你居然发现了。我不记得怎么聊过他的事啊。”
“嗯,嘛……我明白的。因为是你的事嘛。”
(能不能別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啊。)
“浅见大人基本上喜欢要么是腹黑的人,要么就是非常麻烦的人呢。特別是男性。”
“船智,等我出院了就对你执行刑罚。”
(那不就显得我像是人格有问题、只能和那种人做朋友的人了吗。我要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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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算是吧……嗯,確实不討厌他。”
(该怎么说呢。一起喝酒吃饭的时候,总觉得他有点像次郎吉老爷子……虽然性格完全相反,但根基部分有点相似。)
“……本来,还约好下次要请他喝葡萄酒的……”
(明明约好了要和青兰小姐、夏美小姐一起的……这下麻烦了。多出空閒日子了。)
(提到枡山会长的话题,就必然不得不多少谈及那件事。
或者说,我也有打算要说的事……不如先说了吧。)
“吶。”
“什么?”
“啊,就是有件……必须得说的事。对你,还有船智。”
(前阵子和红子聊过之后,我想了几件事。——不,准確地说,是下定了决心吧。
船智把书放到一旁,歪著头看我。越水也静静地保持著聆听的姿势。)
“说实话,我……今后也会继续遭遇这种事。无法避免,也没打算避免。”
(这点是没办法的。为了迎接真正意义上的'明年',我决定要穿梭於那个有人死亡、被骗、因各种原因被逼入绝境的世界正中央——也就是现场。
为此,我打算闯入所有有危险气息的地方,也打算为此扩大事务所规模。为了嗅到那种'气息',哪怕只能减少一点点损害。)
“然后,我觉得像这次这样被捲入大事件的次数会增加……”
(故事推进下去,事件当然会变大。
得认真拜託佐藤警官,请她介绍拆弹小组的人。也让土门先生从自卫队介绍点人过来……然后还有公安和铃木財阀……。啊,不行不行。思路跑偏了。)
“……具体原因,不能说吗?”
(越水用侦探的眼神问道。嘛,也是当然。)
“啊,抱歉。”
“嘛,虽然知道不是能轻易说出来的事……公安那边也仔细叮嘱过要保密。我们也是,在现场的卡迈尔小姐和安室先生他们也被叮嘱过了……”
(船智把双手食指对在一起说道。
果然,她们还是很在意吧。
脸上写著“我想知道”。
嘛,真是对不起啊,船智。)
“从今往后,我觉得还会遇到危险。所以——我打算动真格的了。”
(前阵子和红子聊过之后,我发现我的决心还算不上决心。)
“虽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但我想先和你们约定好。”
(所以,我要在这里下定决心。)
“我——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会死。”
(至今为止,我也曾拼上性命。
反过来说,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无论挨多少枪、被刺多少次、被砍多少次、被下多少次毒——”
(和红子聊过之后,我理清了思路。
没错,我的敌人不仅仅是罪犯。要说的话,我目標的敌人是这个世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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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手多少次被砍断、脚多少次被砍断、肉被剁碎、內臟被多次剜出、眼球被挖出、舌头被扭断、鼻子被削掉、耳朵被切掉——”
(在那样一场悬殊的战斗中,拼上性命?
现在的话——在切实感受到推动了时间的现在,我明白了。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拼上性命什么的只是起点。是大前提。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算这身体被烧毁、被沉入海底、被炸弹炸飞、被活埋——”
(死了也要达成目的?吵死了混蛋白痴。
不跨过那道线、不超越拼上性命的彼方,又如何能撼动世界。
没错,对这个错误的世界,凭什么要我奉上这条命。
我去死?闭嘴,你去死吧。这个该死的混蛋世界。
我绝对不死,无论如何绝对不死,要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无论被切掉多少肉、打碎多少骨头、落到吐血的地步,我都要活下去。
要活著毕业,去到那之后的世界。)
“我绝对不死。总之就是不死。一定会回来。回到有七槻和船智在、有樱子等著、有枫会回来的这个家。”
(所以,我这个直到上大学几乎不知道何为'朋友'和'家'的人,要回到那个让我最强烈地感受到这些的那个家。
我要向这两个让我感受到最强烈羈绊的人,立下这个誓言。约定好。
这样我就不能再死了。无论对手是谁,都只能活下去。)
(静静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船智,和七槻一起抱住了我。
我正要回抱她们,把手分別绕到两人背上时,两人分別抓住了我的双肩,七槻拿出手机,)
“啊,是顾问吗?不好意思,请立刻派施工人员来医院。是的。请把这间病房改造得连一只蚂蚁都出不去。”
“浅见大人,没问题的!稍微休息一下心情一定会平静下来的!我们会陪在您身边的!!”
(……你们在说什么啊?)
◆◇◆◇◆◇
所有的课程结束,班会也结束后,到了放学时间。
在学生们开始准备回家或前往社团活动的喧闹中,小泉红子用手撑著脸颊在座位上嘆气。
平时的话,负责拿行李的跟班们会来,但今天让她先回去了。准確地说,是今天'也'让她先回去了。
“怎—么啦—,红子。最近一直这个样子嘛。”
在人群散去的教室里,一个男学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哎呀,黑羽君。今天事务所那边没关係吗?”
“今天两边意思上都休息哦。今天是那个小提琴手河边奏子演奏的日子。”
关好入口的门后,黑羽快斗背靠在门上。
“在犹豫吗?”
然后这样问红子。
“所长邀请你了吧?说要你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觉得一个区区魔女能帮上侦探事务所什么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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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魔女算什么啊……”
看著一脸无语的快斗,红子似乎稍微恢復了些精神,微微笑了笑。
“我没有能帮上他忙的力量。没有越水七槻那样的头脑,没有安室透那样的全能性,没有你那样的技术,没有那个德裔那样的体力,也没有你徒弟那样能让人安心的声音。”
“徒弟?”
“你教了他不少东西吧?”
“……是恩田啊。”
嘎啦一声,红子站起身,走向窗边。
外面是美丽的蓝天。操场上,社团活动的学生们正喊著口號开始跑步。
感觉到快斗下意识地跟过来,站在自己稍后方,红子开口道。
“我派不上任何用场。”
“才没那回事呢。”
快斗乾脆地否定了红子的话。
“你不是,让那位所长稍微哭出来了吗?”
“……偷窥?”
“算是……偷听吧。”
“真是的,你这男人……”
(那夜的交谈之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
只是,像往常一样,兼作驱邪似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告別的话就离开了病房。
只是,在背后,红子听到了。
通过为了以防万一而安装的窃听器,快斗听到了。
极其轻微的吸鼻子的声音,和细微的呜咽。)
“来吧,红子。”
快斗带著某种自信满满的表情开口道。
“肯定,只要你在身边……那个人的胡来也会稍微收敛点的。”
“……会收敛吗?”
“…………大概。…………肯定………………嗯。”
(然后立刻含糊其辞。
看到以扑克脸为信条、基本不示弱的快斗这罕见的样子,红子再次微微笑了。)
“但我明白。需要你。对那个人来说……大概,对我也一样。”
(该怎么办呢,红子没有说出口,只是想著。
是该为对自己说“需要你“的快斗感到害羞呢,还是该嫉妒那个让他说出这种话的男人呢。)
“也是呢。”
(不过,感觉並不坏。
回过头,理所当然地,快斗就在那里。
不是基德,也不是瀨户瑞纪,是高中生兼受僱魔术师的黑羽快斗。)
“反正,再装旁观者也已经牵扯太深了,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吧。”
(红子回到座位,拿起平时总是让別人拿的包,自己拎著。然后,)
“吶,青子小姐呢?”
“嗯?今天她和惠子一起回去了。好像有什么约定。”
“这、样啊,那——”
(哗啦一声拉开教室的门,)
“顺便也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怎么样,去小仓吃个阎魔大王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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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快斗把书包隨意地甩到背后,然后笑著说道。)
“奉陪到底。”
……
“总之,对瑛祐君,就在能理解的范围內一定程度上说明了与枡山有关的事,並拜託公安的人进行保护了。”
“公安警察?”
(蓝色飞行员(blue pilot)。我向瑞纪打听有没有不用担心窃听的地方,她介绍了一家和之前与小五郎先生喝酒的店同名的泳池酒吧,大家就聚集到了这里。
我、柯南、瑞纪三人。以及水无小姐、前几天救出的宫野明美小姐,还有和她一起'死了'的赤井先生。
大家都各自点了酒或咖啡。
……除了我没別人喝酒了吗?赤井先生喝点也没关係哦?)
“在那之前,浅见先生不是按理说还在住院期间吗?”
“没关係。这次我认真地向七槻她们低头,拿到了外出许可。”
“因为我拿到了'监视员'的名义,所以她们才许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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