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切照旧 红楼:只手补天闕
是夜,贾芸辗转难眠。
半梦半醒之间他忽听窗欞轻响。待贾芸推开看时,却发现是平儿提著琉璃绣球灯站在外头,她低声道:“二奶奶请芸二爷过去说话。”
贾芸心头突突直跳,暗想这三更半夜,璉二爷又流连勾栏不在府中,这二奶奶喊自己过去究竟是为何?他心念转间抬头竟见天边悬著两轮明月。
清辉交叠间恍如幻境。
鬼使神差的,贾芸跟隨著平儿裙摆的摇曳穿过抄手游廊,但见凤姐的厢房里烛影摇红中生出一片旖旎。
贾芸忐忑著掀帘进去,只见璉二奶奶媚眼如丝的斜倚在芙蓉簟上。
儘管外头的日子生冷,可屋子里却是暖融融的。凤姐儿此刻竟只穿著杏子红綾抹胸,底下松撒腿裤卷到膝弯,露出两段白生生的腿子来。
尤其是那一双细嫩的玉足未著罗袜,足尖染著凤仙汁,倒是在烛光下宛若春笋。
“好侄儿,”凤姐眼波流转间用纤指勾著汗巾子,“平时你的那双勾子不是总喜欢在我身上四处乱瞧吗?今日怎的这般拘束?”
话音未落,面红耳赤的贾芸小腹一热竟忽觉天旋地转,接著便被对方用肚兜绸带圈住脖颈拉倒在锦绣堆中。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看官要说天雷地火也好,久旱逢甘霖也罢。
但见那对玉足蜷缩著在空中轻晃,小腿肚绷出柔美弧度,足踝上金铃发出细碎声响。
正是,云鬢顏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正当意乱情迷之际,贾芸却在临门一脚时猛然惊醒。
他猛然起身,但见月透木窗,哪有什么芙蓉帐暖?方才不过是荒唐春梦。
贾芸怔怔望著窗外那轮孤月,心头怦怦乱跳,暗骂自己怎会做出这等有违人伦的痴梦来。
次日清晨,贾芸辞別了母亲,仍旧搭乘往城外送菜的车驾回到了铁槛寺。
寺中日子清苦,却也规律。他將那纷繁扰攘的府中琐事与那贵不可言的“信王”之名暂且压下,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规划里。
每日五更天未亮,他便起身就在那冰冷彻骨的东厢房內,点起一盏油灯,诵读《四书章句》,或是揣摩时文制艺。
寒气顺著窗缝门隙钻进来,笔墨都几乎冻住,他却恍若未觉只將全副心神都凝聚在字里行间。待到天色微明寺钟敲响,他便起身活动活动冻得僵硬的手脚,去隨主持做早课。
这倒並非是贾芸真心向佛,而是藉此磨礪心性,顺便熟悉寺务。
近些时日的上午时分,主持有事要忙,所以贾芸便跟著寺里另一位年老知客僧学习管理庶务。如何登记香火供奉,如何调度人手维护寺產,如何与来往的施主、邻近的庄头打交道。
他前世便是心思縝密之人,於此道一点即透,又能写会算,不过几日,已將副管事的职责理顺得清清楚楚,连那起初对他这“关係户”颇有微词的老僧们,也不禁捻须点头暗赞此子灵慧。
午后,便是贾芸雷打不动的练功时辰。周家那三清观,儼然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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