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有点阴魂不散了 红楼:只手补天闕
荣国府內,除夕这日的排场更是非同小可。
从腊月二十三祭灶之后,府中便日日忙碌。
洒扫庭除,悬掛祖宗影像,收拾供器,请神主,又打扫上房,以备悬供,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明堂前后左右皆设著大紫檀雕螭案,上面垒著各种精巧盆景、古玩;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著鏨银的字跡。
府中上下人等候,皆按品级妆扮起来,团锦簇,语笑喧闐。
大宴摆在荣禧堂,贾母居中,邢夫人、王夫人、尤氏、李紈、凤姐、宝玉等团团围坐,外面廊上几席,便是贾珍、贾璉、贾环、贾琮、贾蓉等。
说不尽帘飞彩凤,褥设芙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琥珀杯倾珠泪滑,玻璃槛纳柳风凉。
眾人皆按长幼挨次归坐,献屠苏酒,合欢汤,吉祥果,如意糕……一派钟鸣鼎食之家的富贵风流。
贾母看著满堂儿孙,脸上自是欢喜,尤其拉著宝玉的手,问长问短,心肝肉儿地叫著。
正当眾人笑语喧闐,享用著珍饈美味之际,忽见林之孝家的又一脸紧张地进来回稟:“老太太,老爷,信王那里又来人了!说是信王千岁有请,要芸哥儿即刻过府一敘。”
剎那间,满堂的欢声笑语像是被一刀切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贾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大年下的,又来请!
怎么什么事都绕不开那个贾芸?
好好的团圆饭,风头又被他抢了去!
我的宝玉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旁支子弟?
她只觉得胸口发闷,突然生出一种幸亏自个儿福缘深厚,否则早就被气死了过去的感概。。
贾政见母亲不满忙问:“可知芸哥儿现在何处?”
下人们支支吾吾不知情,最后还是周瑞家的硬著头皮回道:“回老爷,打听了……芸哥儿他……他午饭后便出城,说是去铁槛寺了……”
“什么?大年三十,不在家中侍奉母亲,跑去那荒山野寺做什么?”贾珍本来就对贾芸有偏见,首先便是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不满。
有人开了头,底下便有那起子好事、心中嫉恨的婆子或年轻子弟低声议论起来:
“真是不守规矩!年都不好好过,往外跑!”
“听说……不光是去寺庙,是去了后山那破道观,跟一帮子走鏢练武的粗人混在一起,说是……练武呢!”
“练武?”有人当即嗤笑出声,“一边喊著要考科举,一边又去舞枪弄棒,这能读得好书?真是异想天开!”
“可不是嘛!心都野了,还能静下心来琢磨圣贤文章?我看明年童试,悬嘍!”
“文不成武不就,仗著不知怎么巴结上了王爷,就如此轻狂起来……”
讽刺挖苦之声不绝於耳,虽不敢大声,却也能清晰地传到贾政耳中。
贾政的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一般。他刚对贾芸寄予厚望,此刻听到这些议论,又是在年节下被王爷相请却寻不到人,只觉得脸上无光,心中又气又急。
<div>
这时,倒是一向不著调的贾赦难得地开口打圆场:“母亲息怒,芸哥儿能得王爷青眼,也是咱们贾府的体面......“
“体面?“贾母不待他说完,便冷哼一声,“大年下的,连个团圆饭都吃不安生!什么体面,我看是丟人!“
这话说得极重,贾赦顿时訕訕地闭了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宝玉见状,忙夹了块如意糕送到贾母嘴边撒娇道:“老祖宗,您尝尝这个,甜而不腻,正合您的口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