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们会有以后 HP未蒙救赎
他知道这对斯內普来说是多么罕见,敞开心扉,谈论希望,谈论未来。
这比任何魔法成就都更珍贵。
“我想继续研究魔药。”斯內普继续说,声音逐渐变得更加確定,“不是教学,不是为战爭服务,而是纯粹的学术研究。那些我一直想做但没有时间做的课题:灵魂魔法的解药,预言反噬的缓解剂,甚至...逆转某些不可逆诅咒的可能性。”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泽尔克斯手背上的血管,一个微小但亲密的动作。
“我想写书。不是《高级魔药製作》那种教科书,而是真正深入探討魔药哲学和魔法本质的著作……”
提到写书,泽尔克斯的表情微微变化。
他想起了那本在哈利·波特手中的笔记,那个尚未解决的麻烦。
但他没有打断斯內普。
“我还想...”斯內普罕见地犹豫了,声音变得更轻,“想有一个地方。不是蜘蛛尾巷那种充满黑暗回忆的地方,也不是霍格沃茨地窖那种工作场所。而是一个真正的...家。有书房,有实验室,有能看到风景的窗户,有...”
他没有说完,但泽尔克斯明白。
有两人共用的空间,有不需要隱藏的生活,有平静的早晨和安稳的夜晚。
“奥地利山间的那间小屋怎么样?”泽尔克斯轻声提议,“你知道,我们在那里度过假期的那个地方。可以扩建,增加一个实验室,一个更大的书房。那里很安静,风景很美,而且通过飞路网连接方便,离纽蒙迦德也不远,如果...如果格林德沃需要探望。”
斯內普看著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考虑过这个?”
“我考虑过很多。”泽尔克斯承认,冰蓝色的眼睛异常温柔,“考虑过我们之后的生活,考虑过在哪里定居,考虑过如何平衡你的研究和我的圣徒事务,考虑过...所有那些在战爭中显得奢侈的事情。”
他向前倾身,额头抵上斯內普的额头,两人在壁炉的光晕中形成一个亲密的剪影。
“因为对我来说,西弗勒斯,『之后』的核心就是你。重要的是你安全,你健康,你...快乐。”
这个词,“快乐”,从泽尔克斯口中说出来,显得如此自然,又如此沉重。
斯內普的一生中,“快乐”是罕见的奢侈品,是短暂的火,是几乎不敢期望的馈赠。
但他现在开始期望了。
开始相信,也许真的有一个“之后”,有一个可以容纳平静、研究、甚至...快乐的生活。
“那么你呢?”斯內普问,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
泽尔克斯闭上眼睛,思考著这个问题。
壁炉的热量温暖著他的脸,斯內普的手温暖著他的手,这个难得的安静时刻温暖著他的心。
“就像我一直说的那样呀。”他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笑意,“跟著你,做我想做的事情,安排好圣徒那边,我就完全閒下来了。”
他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斯內普的脸。
“我想专注於预言研究,不是用来改变命运的那种,而是纯粹学术性的——理解时间的本质,理解选择的支点,理解那些將我们带向此处的偶然和必然。也许,跟你一样,写一本书,关於预言和自由意志的哲学。”
“听起来很...”斯內普寻找著词语,“平静。”
“是的。”泽尔克斯微笑,“平静。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多么陌生。但也许,在一切结束后,我们可以学习它。”
他停顿,然后补充道:
“我还想旅行。不是公务旅行,而是真正的旅行。去埃及看古代链金术遗蹟,去中国学习东方魔法哲学,去南美研究那里的自然魔法...和你一起。”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微笑,但对他来说是惊人的柔和表情。
“听起来像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计划。”
“我们有时间。”泽尔克斯说,手指轻抚斯內普的脸颊,“等到一切结束,我们会有所有的时间。”
壁炉的火渐渐低了下去。
泽尔克斯挥动魔杖,让火焰重新旺盛起来,然后从椅子旁的矮桌上拿起一个银质酒瓶和两个小杯子。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他轻声说,倒出深金色的液体。
那是从奥地利带来的冰酒,用魔法保存著夏末葡萄的最后甜度。
斯內普接过杯子,手指与泽尔克斯的手指相触。
“认识你以前我没过过圣诞。”
“至少现在过了,不是吗。”泽尔克斯举杯,“为『之后』。为那些我们开始允许自己想像的未来。”
两人碰杯,小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冰酒的味道复杂而美妙——甜中带酸,冷中带暖,像这个夜晚本身,像他们共同的生活。
在黑暗中的甜蜜时刻,在寒冷中的温暖陪伴。
他们安静地喝酒,看著壁炉的火焰,听著窗外的风雪。
工作室里充满了舒適的温度、酒香和那种罕见的、几乎神圣的安寧。
良久,斯內普放下杯子,看著泽尔克斯,黑色的眼睛异常认真。
“泽尔克斯。”
“嗯?”
“你说计划完成后,一切都会...一帆风顺。就等救世主打败伏地魔了。”
斯內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真的吗?”
泽尔克斯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他放下杯子,冰蓝色的眼睛凝视著斯內普,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斯內普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是犹豫?
是隱瞒?
还是...
“真的。”泽尔克斯最终说,声音平稳如常,“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人偶完成,魔药即將完成,圣徒的改革稳固,德拉科走上正轨...剩下的只是执行,而执行我们有详细的计划,有可靠的盟友,有...”
他没有说完,但斯內普接了下去。
“有彼此。”
泽尔克斯点头,那是一个温暖的、確定的表情。
“对。有彼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重新开始的暴风雪。
雪在黑暗中狂舞,像无数迷失的灵魂,但城堡內的灯光温暖而坚定,像一座永不沉没的岛屿。
“等到春天,”泽尔克斯轻声说,更像自言自语,“等到雪融化,新叶长出,这场漫长的冬天就会结束。而我们...我们会迎来我们的春天。”
斯內普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两人並肩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风雪,但心中已经有了不同的景象。
不是黑暗和寒冷,而是阳光、绿色和那个开始具体化的“之后”。
“我曾经不相信会有『之后』。”
斯內普低声说。
“现在呢?”
“现在...”斯內普停顿,然后缓缓说,“我开始相信了。因为有你让我相信。”
泽尔克斯转身,面对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爱,决心,还有那种斯內普永远无法完全解读的、属於预言者的深邃。
“那就继续相信。”泽尔克斯轻声说,吻了吻他的额头,“相信我,相信未来,相信我们会一起走到『之后』。”
窗外,暴风雪继续肆虐,阿尔卑斯山在黑暗中沉默屹立。
但在纽蒙迦德的高塔內,两个男人分享著这个罕见的安静夜晚,分享著对未来的想像,分享著那种逐渐生根的信念。
也许,真的有一个“之后”。
也许,在所有的牺牲和挣扎之后,真的有平静在等待。
也许,他们值得那个未来。
壁炉的火光照亮他们的身影,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交缠的影子,像两个终於找到彼此的旅人,在漫长的冬夜中,相互取暖,相互许诺。
无论如何,会一起走到最后。
走到冬天结束,走到春天来临,走到所有风暴平息后的那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