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9章 李自成的下落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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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別山深处,河南与湖广交界的商洛山区。

这里山连著山,林子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去,自古就是“山高皇帝远”的避世之所,当然,也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但这一年来,山里的气氛变了。

自从孙传庭的铁壁合围,加上卢象升在湖北那边的步步紧逼,曾经在这一带呼风唤雨的几十股“杆子”,就像是太阳底下的雪,化得乾乾净净。

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脑袋都掛在县城的城墙上风乾了。

沈炼勒住马韁,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线天。

他这身打扮不像是朝廷命官,倒像是个游走江湖的刀客。斗笠压得很低,身上的布袍子洗得发白,只有腰间那柄看起来很普通的雁翎刀,若是出鞘,必是饮血的。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人,也都这般打扮,一个个沉默寡言,眼神却比这山里的老狼还毒。

“大人,应该就是这儿了。”

一个手下凑过来,摊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指著前面一座看起来快要塌了的破山神庙,“暗桩前些日子送来的消息,说是有个独眼和尚,带著个小徒弟,半年前在这庙里落了脚。那和尚很少下山,偶尔去村里换点米麵,给的都是明晃晃的银锭子,上面有没熔乾净的库银官印。”

沈炼眯了眯眼。

官银。

这年头,能在深山里拿出带官印银子的和尚,除了那帮打家劫舍起家的贼寇,还能有谁?

“那独眼和尚,左眼还是右眼?”沈炼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左眼。”手下答道,“听村里的猎户说,那眼眶子像是被箭射瞎的,疤瘌瘮人得很。”

“那就没错了。”

沈炼吐出嘴里叼著的一根草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李瞎子。

李自成。

这个让大明朝廷头疼了多少年、差点把天捅个窟窿的混世魔王,居然真的还没死,而是躲在这耗子洞里吃斋念佛?

“围了。”

沈炼轻声下令,“皇上有旨,抓活的。若不能活,便要首级。反正……不能让他再以活人的身份走出这大山一步。”

“是!”

十几个锦衣卫緹骑瞬间散开,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是一张收紧的大网,向那座破庙笼罩过去。

……

山神庙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老鼠在房樑上爬过的簌簌声。

大殿中央那尊泥塑的山神爷早就缺了胳膊少了腿,积满了灰尘。神像前的供桌上,没有香火,只摆著几个乾瘪的野果。

一个穿著灰色僧袍的和尚,正背对著大门,在那扫地。

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就像是在做什么庄严的仪式。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仿佛压著千斤重担。但即便如此,那肩膀依然宽阔,透著一股不属於出家人的悍勇之气。

“施主既然来了,就进来歇歇脚吧。”

和尚没回头,手里的扫帚也没停,声音沙哑,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

庙外的沈炼脚步一顿。

好敏锐的听觉。

他也没藏著掖著,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大师既然知道有客到,这茶水也不备一杯?”沈炼跨过高高的门槛,右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刀柄上。

那和尚终於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饱经风霜,满是沟壑,最显眼的就是那只瞎了的左眼,眼皮乾瘪地塌陷下去,上面横著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一直延伸到耳后。而那只仅存的右眼,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看人一眼,就让你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又像是面对著一潭死水。

“茶没有,白水倒有一瓢。”

和尚指了指墙角的水缸,“这里没有什么大师,只有一个扫地的废人。”

沈炼没动。他死死盯著那张脸,脑海中浮现出通缉令上的画像,以及卷宗里对那个人的描述。

虽然瘦脱了相,虽然没了那身標誌性的铁甲和红袍,但这眉眼间的煞气,是藏不住的。

“李鸿基?”沈炼没叫那个后来改的名字,而是叫了他的本名,“或者……该叫你一声闯王?”

和尚那只独眼波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很遥远的故事,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

“闯王?”他摇摇头,“那个妄想当皇帝的疯子,早在商洛山的那场大火里就已经烧死了。现在活著的,不过是一个知晓因果的罪人。”

这时候,神像后面突然窜出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小老虎一样的眼神,手里紧紧纂著一把剔骨用的短刀,护在和尚身前,齜著牙对沈炼吼道:“不许动我义父!你们这群官狗!”

这少年正是李双喜。

哪怕到了这步田地,他依然像头忠犬一样护著他的主人。

“双喜,退下。”

和尚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那手很稳,像是一座山,瞬间压住了少年的衝动。

“义父!他们是那沈炼!是那个杀神沈炼!”李双喜声音都在抖,不是怕,是急。

“我知道。”

和尚拍了拍少年的头,从他手里拿过那把短刀,隨手扔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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