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林丹汗的断腕之策 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为首的一个千户,冷著脸,手里那带刺的马鞭指著那堆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新布和盐巴。
“大汗有令!私通汉人、私卖羊毛者,这就是下场!”
“带上来!”
几个骑兵拖著几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扔在地上。阿古拉定睛一看,嚇得魂飞魄散。
那不是邻近部落的几个牧民吗?前天还在互市上跟他显摆换了把新铁锅,现在手都已经没了,手腕处裹著渗血的破布,正哀嚎著在地上打滚。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女人们捂著孩子的嘴,男人们握著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千户並没有因为他们的恐惧而停手。他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阿古拉手里那把剪子上。
“这剪子,是汉人的吧?”
千户策马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阿古拉。
阿古拉想把剪子藏身后,但已经晚了。两个骑兵衝上来,一脚把他踹翻,死死按在地上。
“不!大人!冤枉啊!这不是买的,这是……这是捡的!”阿古拉绝望地叫喊。
“捡的?那你就用另一只手捡回来吧。”
千户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咔嚓!”
一声惨叫。阿古拉的右手,连同那把剪子,一起掉在了草地上。
这场血腥的“执法”,持续了整整一下午。
部落里刚换回来的东西,被堆在空地上。布被挑烂,盐巴被撒进泥水里,镜子被砸碎,劣质的香水瓶被踩扁。
然后是一把大火。
那些承载著牧民们改善生活希望的物资,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千户满意地看著这战果,留下一句话:“都给我记住了!这草原是大汗的草原!只有大汗给的才是恩典,汉人给的,那是催命符!都给我老实点,把马养好了,隨时准备出征!”
说完,怯薛卫呼啸而去。
阿古拉躺在帐篷里,断手处钻心地疼。他老婆在旁边哭,边哭边骂:“造孽啊!这是造孽啊!这还得让人活吗?连盐都不让吃,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阿古拉脸色苍白,眼神空从一开始的恐惧,渐渐变成了一种可怕的麻木,然后是火苗。
仇恨的火苗。
“別哭了!”
他吼了一声,用剩下这只手挣扎著坐起来,“哭有个屁用!马呢?把我的马牵过来。”
“你要干啥?你手都没了还能骑马?”
“我不能骑,但我还能走。”
阿古拉咬著牙,盯著帐篷顶上的那个破洞,“我要去宣化。我要去找那个乔掌柜。”
“你疯了?这是通敌!要是被抓住了……”
“反正也是死!”阿古拉突然暴怒,“在这儿是饿死,是被人砍死!去那边兴许还能求条活路!大汗?他还算个屁的大汗!他不让我们活,那咱们也就没必定为他死了!”
这个夜晚,不止阿古拉一个人在动这个心思。
在高压和血腥之下,草原人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同时也达到了临界点。
林丹汗以为用刀子能把人心逼回来,但他忘了,这刀子太快,容易把自己割伤。
部落的首领们在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隔壁那个部落,就因为家里藏了两斤白,首领被怯薛卫活活鞭死了。”
“太狠了!这林丹汗是疯了吧?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
“唉,要是能投了那个卢督师……听说归化那一带的牧民,日子过得不错。”
“嘘!小点声!別让探子听见。”
但这声音虽然小,却像野火一样在黑暗中蔓延。
……
两天后。宣化总督府。
一盏昏黄的油灯下,卢象升正看著一份沾著血跡的羊皮信。这是几个冒死跑出来的牧民送来的。
信上写得很乱,字也歪歪扭扭(请人代笔的蒙文),但意思很明白:林丹汗疯了,正在大屠杀。救救我们。
卢象升把信递给旁边的周遇吉。
“看来这把火,已经烧到林丹汗的眉毛了。”
周遇吉看完,一拍大腿:“督臣,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现在林丹汗是人心尽失,咱们只要推一把,这墙就塌了。”
“是啊,人心散了,队伍就带不动了。”
卢象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那片依然標著“察哈尔”的广袤草原上画了一个圈。
“这血流得够多了,该收网了。”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传令给大同那边的锦衣卫陆百户。告诉他,可以行动了。把那个关於林丹汗要在宣化战前献祭各部首领的谣言……不,是情报,给我散出去。”
“还有,让忠勇卫准备。这次不要大炮轰,要让那些满蒙骑兵当先锋。以夷制夷,这齣戏得唱全套。”
窗外,北风呼啸。
远在千里之外的林丹汗,此刻正做著靠这一波血腥整肃重新树立威信的美梦。他不知道,正是他亲手挥下的这一刀,斩断了他和这片草原最后的血脉联繫。
人心向背,从来都不是靠杀人能杀回来的。当那把剪子咔嚓响过之后,草原的命运,就已经不在他这位所谓的“全蒙古大汗”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