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除手錶的效果，恢復了本来的面貌，同时將一直提著的摄像机利落地架在肩上，红灯亮起，开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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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先生，您的入场方式总是这么富有戏剧性。”罗素调整著焦距，“化工厂的烟火表演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高？不不不，亲爱的导演。”小丑將警帽隨手扔下楼，张开双臂，“为艺术献身，怎么能计较成本呢？你看，这多美啊！爆炸的火光，是欢迎我们另一位主角登场的礼炮！”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罗素一边拍摄，一边顺著他的话往下说，同时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看来我们的蝙蝠侠先生要迟到了。或许他被您的礼炮嚇到了？或者他正在忙著帮消防队疏散群眾？毕竟他总把自己当成这座城市的保姆。”

小丑听到这话，笑得更加开心了，他凑近镜头：

“保姆？哈哈哈！一个穿著橡胶紧身衣、躲在阴影里的保姆！你说他每天晚上听著这座城市哭喊入睡，会不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其实是个更大的笑话？”

“或许他梦到自己其实是一只真正的蝙蝠，倒掛在钟楼里，思考著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罗素適时地接上，语气带著专业的探討意味，“这种身份认知障碍，確实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哈哈哈！身份认知障碍！我喜欢这个词！”小丑用力拍打著身旁的水塔。

“那我们呢？导演？你是个为了毕业证不惜玩命的疯子学生，我是个追求终极笑点的艺术家？我们是不是也有障碍？”

“在哥谭，清醒或许才是最大的障碍。”罗素淡定地回答。

“不过我前段时间去旅游的时候，倒是想起来一个脑筋急转弯，小丑先生想不想尝试一下呢？”

“你知道我们的大英雄蝙蝠侠跟黑人有什么区別吗？”

“都是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野种？还是说他们的父亲不知道是谁？”

小丑手拍打著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小丑先生，你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

“蝙蝠侠晚上不带罗宾单独出门！”（罗宾robin跟抢劫robbing发音一样，意思是蝙蝠侠晚上不抢劫。）

“哈哈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罗素！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多年好友般调侃著那位尚未登场的黑暗骑士。

就在小丑的笑声和罗素的“学术探討”达到一个高潮时——

一个冰冷、低沉，仿佛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切入了这片诡异的和谐：

“你们说够了？”

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一个巨大的蝙蝠样的轮廓在楼顶边缘的水塔最高处现身。

蝙蝠侠，如同融入夜色的復仇之魂，终於登场了。

他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罩下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先刺向穿著警服的小丑，然后，牢牢地锁定在肩扛摄像机的罗素身上。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的把戏，我都知道了。

片场中央，灯光（探照灯余光）、摄像机（罗素）、三位主演——全部就位。

论文访谈节目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