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底，“戈登在哪里？”

他没有问你把他怎么了，而是直接问在哪里，显然已经认定罗素与戈登的“失踪”脱不了干係。

面对哥谭黑暗骑士的质问，罗素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摄像机的角度，確保能同时捕捉到蝙蝠侠冰冷的凝视和小丑看好戏的表情。

“蝙蝠侠先生，请放心。”罗素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戈登局长只是太累了。我请他喝了一杯有助於深度睡眠的茶，现在他应该正在自己家的床上，享受著久违的睡眠。我以我的学术信誉担保，他绝对安全，连一根头髮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没有主持人的访谈是不完整的，我只是暂时借用了他的身份来確保这场会谈能顺利进行。你看，效果不错，我们都到场了，不是吗？”

蝙蝠侠紧绷的下顎似乎微微鬆动了一丝。戈登安全，这无疑是此刻最好的消息。

但他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更浓，这个导演的行事风格越来越难以预测，而且显然具备执行这些计划的能力。

“哈哈哈哈！”小丑爆发出刺耳的大笑，用力拍著大腿，警服裤子被他拍得啪啪作响。

“听到了吗？batsy！我们的导演先生为了保证这场学术交流，连警长都敢下药！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我太感动了！”

他抹著笑出来的眼泪，转向罗素：“亲爱的，我开始觉得你比我更適合当个罪犯了！这思路，这手段！清新脱俗！”

罗素对蝙蝠侠摊了摊手，表情无辜：“你看，小丑先生认可我的专业性。那么，既然三位主演都已就位，观眾（他指了指摄像机）也在期待，我们是否可以正式开始这场访谈了？”

他无视了蝙蝠侠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也无视了小丑在一旁隨时准备搞破坏的姿態，自顾自地进入了导演状態。

“首先，感谢二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与本次学术交流。”罗素的声音通过摄像机麦克风清晰地传出，“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哥谭的光暗象徵》。”

蝙蝠侠沉默著，像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他没有动手，显然也在权衡局势——强行抓捕罗素，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丑；而对罗素，他需要了解更多，其威胁等级正在他心中无限拔高。

小丑则兴奋地搓著手，如同等待糖果的孩子：

“快问快问！我已经等不及要分享我的艺术理念了！”

罗素看向蝙蝠侠，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直接而尖锐：

“蝙蝠侠先生，我们从小丑先生刚才提到的保姆一词开始。您如何看待自己在哥谭扮演的角色？一个守护者？一个復仇者？还是说，正如某些批评者所言，您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镜子，反而映照並某种程度上滋养了哥谭最深的黑暗，比如您对面这位永恆的舞伴？”

这个问题一出，连小丑都暂时安静了下来，绿色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向蝙蝠侠，等待著他的回答。

蝙蝠侠的沉默如同实质的重量，压在楼顶的每一寸空气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微微偏头的动作，显露出他正在思考——不是思考如何回答，而是思考如何最快地控制住这两个极度不稳定的因素。

然而，罗素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战术的时间。

他就像一个最固执的记者，將话筒（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蝙蝠侠，等待著核心受访者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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