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滨江剧院 巫师:从加速毁灭开始叠特质
剧院门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了无生机的雕塑在在阴沉的环境色调下显得荒凉破败。
“这……真的是可供演出的正式剧院?”巴斯蒂安的声音乾涩,脸上血色褪去不少。
他听回来的劳伦特讲述艺术中心里发生的事后,就一直有不妙的预感。
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的要糟糕得多。
劳伦特更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那卫兵队长的尊重根本是装的。对方压根没把他们这些“野蛮”的外地人放在眼里。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著。
看到这破败剧院的第一眼,他就立刻展开了精神力探查。
踏上码头开始,他就觉得诺丁城內的圣光能量远不如外面的充裕。
来到滨江剧院,这种感觉变得更强烈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一股微弱而熟悉的能量气息在这座剧院里徘徊。
“死灵气息……”
莱恩微微蹙眉。
就在他仔细感受死灵气息时,突然又察觉到还有一股异流夹杂其中。
它远比死灵气息要更混乱,因而能被莱恩感觉出来。
可惜接下来好一会儿,莱恩都未能再捕捉到这股异流。
只能是等待冥想的时候尝试了。
莱恩带队走过广场,敲响了剧院的大门。
无人应答。
他想了想,將门推开。
扑面而来的灰尘和臭味呛得劳伦特和巴斯蒂安连连咳嗽。
门后的大厅空旷、寂静,瀰漫著一种被时光遗忘的腐朽感。
光线从少数几扇顶楼的彩色玻璃窗射入,在空气里漂浮的无数尘埃中拉出斑驳的光柱,却丝毫无法驱散这里的阴冷。
“有……有人在吗?”劳伦特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显得格外空洞和突兀。
“看来……这里確实没什么人。”劳伦特镇定地说道,但眼神却不停地瞟向那些幽暗的角落。
寂静。
只有河水拍打堤岸的隱约声响从外面传来。
莱恩没有理会两人乃至整个剧团的不安。
他的精神力已经完全散开,仔细地搜索著剧院內的每一处角落。
死灵气息和未知异流,已经充分说明滨江剧院沦落到这种地步,绝不是简单地被时代拋弃了。
很快他就有了收穫。
他迈步走向后台区域,劳伦特和巴斯蒂安犹豫了一下,吩咐阿尔宾留在原地看好剧团,便连忙跟上。
穿过布满灰尘和废弃道具的侧台,一股更加浓烈的腐朽味道传来。
后台的空间比想像中要大,但也更加混乱。
散落的戏服残片、断裂的布景支架、打翻的顏料桶隨处可见。
就在莱恩准备將探查更进一步时,旁边一扇紧闭的小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与门后的阴影融为一体。
那是一位瘦得只剩骨头的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老旧制服,头髮稀疏花白,一双浑浊的眼睛空洞无神。
他举起手中的提灯,仔细打量一番来访的客人们。
“你们是……艺术中心安排来的?”
劳伦特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解释道:“是的,老先生。我们是金色鳶尾花剧团,被安排在这里演出。”
老人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顿了顿,用那嘶哑的声音继续道,“剧院……有些规矩。”
“晚上,不要留在舞台上。”
“东侧的包厢全部保留,不予售卖。”
“三楼……最好別上去。”
“如果……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理会。”
说完,他便不再看三人,转身回屋,门在他背后重重关上。
劳伦特和巴斯蒂安面面相覷,背脊发凉。
“这……这鬼剧院果然有问题!”劳伦特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恐惧。
巴斯蒂安也脸色发白,看向莱恩:“莱恩先生……不然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太邪门了!”
“反正我们可以演喜剧,剧团的小伙子们也早就习惯在广场舞台上表演……”
“……”
“莱、莱恩先生?”
他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才发现少年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老人小屋紧闭的房门,完全没在听。
“不必惊慌。”莱恩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广场舞台人太多,不只是剧团,还要承担许多乐队或者马戏的表演。金色鳶尾花没有名气,很难爭取到几次表演机会。”
“只是环境差了些。但有我在,一切会好起来的。”
莱恩都这么说了,劳伦特和巴斯蒂安自然不好意思再露怯。
但还是直到出了滨江剧院,回到拥有阳光和人群的街道上,两人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莱恩提议分头去探查诺丁城当前的热门趋势,以制定接下来的演出计划。
劳伦特准备动用他那点在诺丁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贵族人脉。
巴斯蒂安则相对明智。他打算去拜访同样正在诺丁城巡演的老熟人们,探探口风。
莱恩则独自一人钻进了河岸旁边,那些鱼龙混杂、消息灵通的酒馆和赌场。
凭藉【催眠大师】和足量金埃居,莱恩很快就从那些醉醺醺的水手、工人、赌徒,以及部分消息灵通的酒馆老板口中,拼凑出了滨江剧院的往昔。
这座剧院確实曾是河岸边最耀眼的明珠。无数名角在此登台,夜夜笙歌。
转折点发生在大约十年前,一场原因至今不明的离奇大火吞噬了整个后台和部分观眾席,造成了极其惨重的伤亡。
其中包括当时红极一时、被誉为“诺丁玫瑰”的女高音歌手,以及数十名演员和身份显赫的观眾。
从那以后,剧院便仿佛被诅咒了一般,开始走下坡路,各种怪事层出不穷。
有人说在午夜时分能听到剧院里传来“诺丁玫瑰”悽美的歌声和伴隨的哭泣。
有人声称在东侧那些被封死的贵族包厢窗户后面,看到过一个穿著华丽礼服、面容惨白的鬼影。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凡是在滨江剧院长期工作或演出超过一个月的剧团,最终都会遭遇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