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跺脚，再也按捺不住，攥著那点铜钱碎银，朝著收银柜檯奋力挤去，口中高喊：

“我也买！买那个……那个王记布行！一股！”

……

“啪！”

奇货居掌控人杨永安屋內，传来愤怒的摔打声。

“你再给我说一遍？”他颤抖著声音质问道。

“今日，议政皇孙朱见山將大明钱庄一楼改造成了『交易所』。”

奇货居下属、状元楼老板张明小心地说著。

“他们在所里掛牌出售商户的股份。”

“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些股份的价格时刻都在调整，並且每次都是上涨。”

“那些买了股份的人几乎一转手就能赚钱，用他们的话说，就跟白捡钱一样。”

“现在整个京城都疯了，到处都在筹钱买股票。”

“今日上市交易的几个商户股票都被卖完了，大家都排队等著明日上市的商户。”

“不仅如此，那些原本没有打算到交易所卖股份的商户们，看著他们暴涨的市值，也都纷纷申请进入交易所。”

“朱见山仅凭交易所交易的抽成，今日赚的恐怕要比我们奇货居都多！”

……

杨永安颤颤巍巍地坐下。

“股市……居然被復现出来了？”

这可是他思考了大半辈子也没想明白的东西。

张明看著近乎呆滯一般坐在座椅上的杨爷，心中不免有几分诧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从杨爷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自从奇货居建立以来，杨爷便如同先知一般带领他们迅速成长。无论是在面对朝廷，还是面对所谓的市场，杨爷几乎没输过。

哪怕是好几次遇到险境，各部几大官员借著朝廷的大刀要肢解、吞併奇货居，杨爷都没有怕过。

张明还清楚地记得，杨爷当时说了一句话：

“市场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的，这双大手才真正地控制著一切。不管是朝廷还是任何商户，都没有能力彻底替代这双大手。而大明皇帝也会清楚地知道，朝廷不可能全面掌控市场。所以奇货居只要做好自己，保持自身价值，便不用担心被彻底肢解。”

那个时候的杨爷，都没有慌过。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今日朱见山仅仅只是开办了一个交易所，他却能够从杨爷的脸上看到惊恐？

虽然朱见山今日完成了日进斗金的壮举，但奇货居並未伤分毫。朱见山今日所赚的钱，也不是从奇货居手上各行各业赚走的，甚至不是从他们的客户手上赚走的。

这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按朱见山今日的挣钱速度来看，也不见得就能完全超过奇货居。

况且，张明认为朱见山如今的这一个交易所，看上去是有利於各商户的。其实今日观察下来，他心中甚至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著稍有些失魂的杨永安，张明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就能让杨爷豁然开朗，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力过人，最终將奇货居交给自己呢。

只见张明开口道：

“杨爷，据我观察，这个交易所似乎对我奇货居各產业並无伤害。”

“並且，倘若能在交易所上市的话，便能吸引到眾人的钱財。”

“我想要不乾脆让我们奇货居也去交易所上市？”

“按照我们奇货居的现状来讲，倘若是能到交易所上市，必定吸引大明百姓疯狂购买股票，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听完这话，杨永安缓缓抬头，错愕地看著眼前的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