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对啊，你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学生，能不高兴嘛？”

“贫嘴！”

钟雨晴眼神中闪过一抹喜悦。

顾向北给她印象不错，懂安慰人，能缓解紧张气氛，还有担当。

这似乎不是一个学生能有的表现。

钟雨晴发现，自从上个星期以来，顾向北就不像往常一样懒散、鬼混、没有时间观念、上课睡觉、经常逃课的学生。

两人並肩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乌蒙一中校长，李长胜，此时正板著一张脸坐在一张皮椅子里面。

他身材高大，有些微胖，整个身子陷在皮椅子里面，隨著他身体的挪动，椅子不时发出咿呀咿呀响声，像是不堪重负一般，发出反抗。

除了李长胜校长，还有副校长王礼发，教导主任张岳明，年级主任岳克林。

办公室里面鸦雀无声，一片死寂。

钟雨晴脚下的高跟鞋不合时宜地在地板上发出“可吃可吃”的响声。

看著眼前的情景，钟雨晴显得有些紧张，脸色緋红，站在四个男人面前，不知道如何是好。

反倒是顾向北，看著眼前的四个男人，没有任何感觉。

不就是见领导嘛，以前他可见过不少领导，次数也不少。

“坐，钟老师！”李长胜看了一眼他对面的空座椅。

钟雨晴看了看，红著脸乖巧地坐下，双脚併拢，害怕裙子的缝隙不小心走漏春光，双手搭在两腿上面，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几位领导。

顾向北则被冷落地站在一旁，像是一个被体罚的小学生。

李长胜带著一股討厌的眼神看了顾向北一眼，隨即看向钟雨晴，道：“钟老师，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有人写材料到教育部门反映我们学校用摸底考试成绩进行重新分班的事情。”

“啊？还有这回事？”钟雨晴假装不知道，“这是哪个学生乾的？”

“顾向北？”钟雨晴眼神转到顾向北身上。

“可不就是他吗？他实名反映！”李长胜语气沉闷，非常气愤，“你作为他班主任老师，岳老师作为年级主任，你们学生写材料举报学校，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做老师的？是怎么做主任的？”

“还有你！”李长胜把矛头转到顾向北这边，批评道，“学习成绩倒数，好事做不了，做坏事很在行。”

“李校长，打断一下，什么叫好事做不了，做坏事很在行？”

顾向北突然的插话，让几个领导都愣住了。

而岳克林和钟雨晴更是惊讶地看著顾向北。

之前校长批评他们，他们不敢说话，主要忍著，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没想到顾向北竟然敢反问李校长。

“学校这样的决定，没有错吗？”

顾向北看著李长胜、王礼发和张岳明三人，道：“几千年前，孔圣人就说了有教无类，你们这么做，不是把人区別对待吗？”

“现在提倡人人平等，包括享有平等接受教育的权利，你们这么做，就是放任我们这些成绩不好的人不管，让我们自生自灭，这是你们领导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们学习成绩不好，那是我们能力问题，不可能每一个都是清北的材料，都是重点大学的材料吧？可我们也交了学费，没有欠一分钱，我们凭什么要在学校享受非人待遇？”

“再说了，你就断定，我们这次摸底考试后面的人，高考就什么大学都考不上了？”顾向北眼神坚毅，盯著学校几个领导，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