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卒夜不收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朱由校足足在校场待了快两个时辰。
等边军散尽,入了夜,他才离开。
穿越到大明,时日也不短了,但朱由校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想想挺荒诞的。他这个大明朝高高在上的太上皇,其实是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朱由校怀念下班喝两杯啤酒周末看几场球赛的生活,某些瞬间被回忆击中,他真的理解了什么叫做“给我皇帝做都不换”。
但给边军发餉的时候,他看著这些普通士卒的笑脸,终於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这些边军,都是世代军户,家人孩子,都在蓟镇,当兵是为了吃粮,大明欠他们的餉,他们会闹,但建奴如果真来犯边,领了餉吃了粮的他们,也一定会为身后的土地和家人战斗到底。
朱由校没有生於斯长於斯,但他想到,大明的日月,几百年后,也依然朗照於华夏天空。
……
“死也得死在三屯营。”
陈三虎又中了一箭,咬了咬牙,心里重复著这一句话。
他伏在马上,与狂奔的战马几乎融为一体,耳畔是风声呼啸,马蹄闷响,耳边还隱隱传来几句听不懂的建奴叫喊。
陈三虎今年四十三岁,是蓟镇夜不收之中资歷最老的斥候。
夜不收,又称“远哨夜不收”。
深入敌境,刺探军情,边军诸多兵种,以夜不收最为精锐,也最为危险。
建奴捉生,往往先捉的也是陈三虎这些夜不收。
陈三虎这次往草原深处走得其实不算远。
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撞上建奴。
而且是八旗主力,光是骑兵,漫山遍野,至少有大几千人。
陈三虎看到漫山遍野的建奴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建奴的偷袭毫无徵兆,蓟镇的防务则漫不经心。
一旦三屯营防线被撕开,后果不堪设想。
陈三虎不知道的是,朱由校此时也在蓟镇,就在三屯营。
……
陈三虎快撑不住了。
眼看距离三屯营,只有数里。
身后仅是两三个韃子骑兵快马加鞭地紧跟著,尚有一段距离,但陈三虎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
劲风擦耳,陈三虎躲过一箭,暗暗祝祷:“射我可以,別射到马啊。”
老卒胯下,亦是老马。
这老伙计,跟了陈三虎十八年了,不是什么名驹宝骏,甚至称不上肥壮,但它和陈三虎一样,都是百战老兵,是大明的有功之臣。
老黄马鼻中喷著白气,口边已有血沫,显然是到了极限。
但老同袍仿佛懂得陈三虎的焦急,口中发出闷响,四蹄继续翻飞,速度竟又快了几分。
又中一箭!
这次,是在左小腿。
陈三虎低头用余光看了一眼,手上驭马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歇。
小腿肚子被射穿了,血流如注,霎那间便染红了裤腿。
陈三虎吃痛,又不敢稍慢,哪怕是做个简单的包扎,都没有余暇。
“真的不远了。”
身后韃子的叫喊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他自己的双眼也逐渐变得模糊,但一道熟悉的灰黑色轮廓突然出现在了眼前,那是蓟镇三屯营高耸的城墙!
“老伙计,我们再冲一次,来生我为马,你做人!”
陈三虎喃喃自语,卯足了最后一点精神,大喝一声,拍马向前,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用火摺子点燃。
尖锐悽厉的啸响划破天空,一道红光照亮边军岗哨。
“夜不收回来了!有紧急军报!”
吊桥缓缓放下。
陈三虎和老黄马终於回家了。
衝进城门,马速骤减,前蹄一软,轰然倒地,口吐白沫,瞬时力竭而亡。
陈三虎被甩到了马下,重重摔在地上。
几个哨兵连忙凑近,只听得陈三虎用最后的气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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