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卒夜不收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建奴大军,足有万骑,两万余人,就在二十里外。”
说完便失去了呼吸。
哨兵们这才发现,陈三虎的裤子,湿漉漉的,已经被鲜血浸泡了许久。
他是把血流干了,才回到三屯营的。
……
巡抚衙门。
朱由校正准备就寢,却听到房门外人声窸窣,是魏忠贤、张维贤以及蓟镇总兵孙祖寿的声音。
见他推门出来,魏忠贤道:“陛下,大事不好。”
朱由校眉毛一挑。
张维贤说道:“建奴犯边,请太上皇速速移驾回京。”
“建奴犯边?”
孙祖寿回道:“有斥候在北边看到了建奴主力,说是足有两万余人,光骑兵就过万。韃子定是在我蓟镇安插了细作,知道王应豸弄权,三屯营譁变。这才想要趁虚而入。”
朱由校点点头,一开始有点懵,都没意识到孙祖寿所说的数字意味著什么。
回过神了才问道:“两万余人?”
三屯营原本驻守的边军,加上张维贤带来的八百京营,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出头的兵力。
两万对两万,势均力敌?
真这么想,就太儿戏了。
且不说阿敏手上除了近两万八旗精兵外还有数量不小的步卒和劳役,三屯营的两万人,其中刨除老弱病残,恐怕就只剩下一万五了。
战马仅有两千匹,想在野外和建奴骑兵对战,显然不切实际。
火炮火銃的情况又如何呢?有,但未必顶用,年久失修的不少,火药的存量,也是问题。
在孙祖寿这样的百战宿將看来,这场仗,不是完全不能打,但哪怕只是想死守三屯营,等到援兵,说九死一生,也是乐观估计。
唯有殉国而已。
但他孙祖寿可以殉国,太上皇朱由校却不能殉国。
孙祖寿跪下道:“建奴势大,请太上皇速速回京,出了差池,末將担当不起。”
张维贤也跪下道:“兹事体大,请皇爷切莫耽搁,老臣定会护著皇爷周全。”
朱由校何尝不明白,眼前即將发生的恶战,胜算並不大,自己留在蓟镇三屯营,有可能重蹈土木堡覆辙,一旦被俘北狩,那他和朱由检这对兄弟,就完全是依照正统景泰故事了。
如果自杀殉国或是牺牲在战场之上,倒不会成为国耻……
理性也告诉他,让孙祖寿留在三屯营死守,速调山海关和昌平等地边军驰援,自己和张维贤返回京师,或许才是最合適的选择。
可不知道为什么,朱由校答应张维贤和孙祖寿的请求后,內心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穿越而来,成为大明皇帝,第一次面对建奴来袭,就要弃士卒子民於不顾,落荒而逃吗?
……
朱由校和张维贤带著八百京营,刚要离开三屯营,却在路边看到几个边军士兵围站在一起,念念有词。中间有个新盖的小土丘,似乎有人刚刚下葬。
朱由校唤来一名士卒问明究竟。
那士卒跪著道:“皇爷,这是今日奔袭数十里身中数箭,將敌军来犯的军情传回三屯营的夜不收。”
朱由校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士卒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太上皇会问那位夜不收叫什么名字。
一个老卒的名字而已,岂会被太上皇放在心上?
“此人叫陈三虎,年四十三,是咱蓟镇资格最老的夜不收。”一个小旗官跪在一旁说道。
朱由校下了马,说道:“拿酒来。”
围观的数百士卒不知道太上皇要做什么,虽然都跪著,但也都抬著头,甚是好奇。
魏忠贤取来一碗酒,朱由校接过,走向那新堆的坟塋。
朱由校慢慢地將酒洒在一旁,朗声道:
“这酒,朕敬蓟镇老卒陈三虎!”
那几个刚把陈三虎安葬的士卒,已热泪盈眶。
张维贤已猜到朱由校接下来要说什么,长嘆了一口气。
“朕会与三屯营共存亡!”
先是朱由校身旁的士卒欢呼高喊,传到军中,全军兵將山呼万岁,巍巍燕山为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