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流民东迁,闯王新生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黄土塬上,一支望不到头的队伍,如同受伤的巨蟒,在乾涸破碎的大地上艰难蠕动。
这是从陕北安塞等地匯聚而来的流民。
男女老幼,衣衫襤褸,大多面黄肌瘦,眼神中混杂著绝望和麻木。
他们在向东迁徙。
只因为有人从河南传来消息:洛阳福王,田地可分。
將信將疑,却也是不得不信。
哪还有別的生路?
队伍前方,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的中年汉子,腰间別著一把马刀,正默默注视著蜿蜒的队伍。
他叫高迎祥,是这支上万流民队伍实际上的首领。
高迎祥曾是延绥镇的边军。
但欠餉长达一年,上官层层盘剥,兄弟们连糠菜都吃不饱。
看著同袍冻饿而死,看著將领依旧花天酒地,他一怒之下,带著几个过命的兄弟,当了逃兵,回到了安塞老家,想靠著几亩薄田过安生日子。
然而,老天爷不给人活路。
连年大旱,赤地千里,蝗虫过境,颗粒无收。
官府催科的胥吏却比蝗虫还狠。
终於,在最后一个孩子饿死在他怀里之后,他砸碎了家里的破锅,拎起当年从军营带走的马刀,对同样活不下去的多亲们低吼道:
“待在这是死,走出去,或许还有条活路!”
於是,他成了流民。
他也听说陕北正在招兵,据说能发满餉,可惜,他做过逃兵,生怕东窗事发被斩首示眾。
凭藉著当过边军的见识和一股子敢打敢拼的狠劲,他很快在混乱的流民队伍中树立了威望。
他约束队伍,不许內斗,有限的粮食儘量优先照顾妇孺,对付小股官军或地主豪绅时,他总能带著青壮冲在前面。
但高迎祥不想学那白水王二真拉起大旗造反。
他知道手底下这些人的斤两。
陕北既然在练新军,收拾王二那些人,也在转瞬之间,他高迎祥,还不想在陕西就成为朝廷眼中的靶子。
不如为这些人再找一条活路。
河南,便是不错的去处。
若真有田地可分,大家便好好种田,高迎祥凭藉此时积累下的威望,也大有可为。
若没有田地可分,在河南造反,中原之地,哪怕是劫掠大户,也比在赤地千里的陕西更有收益。
东行的路上,艰辛难以尽述。
饿殍枕藉,易子而食,都不必说。
不断有人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瘟疫时而在队伍中蔓延,带走更多孱弱的生命。
但高迎祥咬著牙,带著队伍往前走。他杀过依然作威作福、紧闭寨门不肯施捨一碗粥的士绅大户,抢过他们的粮仓,分给饿得奄奄一息的流民。
他也避开大队官军,儘量不与朝廷正面衝突。
他的目標很明確,活下去,带著更多的人活下去,去河南,去分那些据说多到没边儿的福王田地!
这一日,队伍行至一处荒废的村落歇脚。
探路的老兄弟带回一个消息。
前方三十里,有一个张姓大户的庄子,囤积了不少粮食,但庄墙高厚,有数百乡勇守卫,此前几股小流民队伍想去借粮,都被打了回来。
流民中顿时一阵骚动,目光都集中到了高迎祥身上。
高迎祥沉默地磨著他的马刀,刀刃在磨石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围拢过来的老兄弟们,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眼巴巴望著他的流民。
“咱们是去求活,不是去当土匪。”
他声音沙哑,“但要是有人堵著咱们的活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做边军时才有的戾气,“那就是找死。”
当夜,高迎祥亲自挑选了二百名最精悍的青壮,带著简陋的武器,如同暗夜中的群狼,扑向了张家庄。
没有吶喊,没有火光。只有利刃割破喉咙的细微声响,以及乡勇在睡梦中被解决的闷哼。
高迎祥如同鬼魅,翻越高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哨兵,打开了庄门。
战斗短暂而残酷。
面对这些从地狱里爬出来、只为求一口吃食的亡命之徒,养尊处优的乡勇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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