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门生故旧,如同豺狼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第111章 门生故旧,如同豺狼
钱龙锡下狱,已有七日。
钱府门前,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早已不见,只剩下两只石狮子孤零零地守著紧闭的朱漆大门。
府內,昔日宾客盈门的厅堂此刻空旷冷寂,只有几个忠心老僕瑟缩在廊下,面带忧色。
钱夫人穿著一身素色棉袍,未施脂粉,眼眶红肿地坐在偏厅里,手里无意识地捻著一串佛珠。
这七日,於钱夫人而言,如同七年般漫长。
门生故旧,同僚好友,起初还有几个递帖子派人问候的,待到结党通敌的风声越来越紧,便都如避蛇蝎,再无音讯。
世態炎凉,莫过於此。
钱夫人嘆了口气,心道:“只求这场灾祸能越小越好。”
“夫人,夫人!”
管家声音有些激动道:“张————张采张老爷来了!就在门外!”
钱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住:“哪个张老爷?”
“就是翰林院的张采张老爷,老爷平日最看重的那位后生!”
一股暖流猛地涌上钱夫人心头,她急忙站起身,连声道:“快请!快请进来!这冰天雪地的————”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鬢角,仿佛来的不是门生,而是贵客。
人情淡薄,这张采敢在这时候上门拜见,足可见人品忠厚。
张采穿著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肩头还落著未化的雪花,迈步走了进来。
他二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瘦,眉宇间有几分忧戚之色,一进门便对著钱夫人深深一揖:“学生张采,拜见师母,师母————清减了。”
钱夫人看著他,想起往日丈夫在书房里如何讚赏此子才学敏捷,如何悉心指点提携,如今闔府危难之际,唯有他不避嫌疑前来,不由得鼻尖一酸,眼泪几乎又要落下。
她强忍著,侧身避礼:“快不必多礼,难为你————难为你还想著我们这待罪之家。外面风声紧,你何必————”
张采直起身,目光飞快地扫过空旷冷清的厅堂,掠过钱夫人憔悴的面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尷尬。
他嘆了口气,语气诚挚:“师母说哪里话。恩师待我,如师如父,教诲提携之恩,学生没齿难忘。
如今恩师蒙难,学生人微言轻,不能救恩师於囹圄,已是万分惭愧,若再因畏避人言而不来探望师母,岂非禽兽不如?”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钱夫人听得心头更暖,连连点头:“好孩子,好孩子————你老师没看错人。”
“师母,恩师————在詔狱中,可有什么消息?”张采接过茶杯,並未饮用,只是捧在手里,关切地问道。
钱夫人摇头,泪珠终於滚落:“哪有什么消息?北镇抚司那是什么地方————
只盼著皇上、太上皇圣明,能查明真相,还老爷一个清白————”她的话语里带著绝望的期盼。
张采低下头,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才道:“师母,恩师那些最要紧的书信,可还在书房?学生这几日在想,能否从书信里为恩师寻得清白证据!”
钱夫人眼神中露出一丝犹疑,但隨即还是点了点头,领著张采进了书房。
她愿意相信张采,因为这世上,似乎也没几个可以相信的人了。
与钱龙锡交好的朝中重臣,钱谦益已经身死,韩也一同下狱,那些江南的故旧,也个个都在魏忠贤的手里被折磨了个不轻。
一个多时辰后,张采从书房里走出,一副志得意满之色。
须臾,隱隱约约似乎有大队人马行进和甲冑摩擦的声音从府外传来。
钱夫人心头一紧,侧耳倾听,她不安地看向张采:“外面什么动静?”
张采面上不动声色:“许是五城兵马司日常巡街吧,师母不必过於忧心。”
驀的,钱府那紧闭的朱漆大门,被轰然撞开。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前院。
脚步声、呵斥声、僕妇惊慌的尖叫声顿时打破了府邸的死寂。
为首一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百户,乃是骆思恭麾下的得力干將,副千户赵虎。
他面色冷硬,扬声道:“奉旨查抄逆臣钱龙锡家產!一应人等,原地跪候,不得妄动!违令者,格杀勿论!”
“抄————抄家?!”
钱夫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厥过去。
她扶著椅背,强撑著站住,脸色惨白如纸。
张采此刻也站了起来,他脸上那丝忧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对钱夫人道:“师母稍安,学生去看看。”
说完,不等钱夫人反应,便大步流星地朝厅外走去。
钱夫人见他神情不对,心下更为不安。
只见张采走到院中,对著那杀气腾腾的赵虎,竟毫不犹豫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带著刻意的谦卑和討好:“卑职翰林院庶吉士张采,参见赵大人!”
赵虎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张采忙道:“回大人,卑职翰林院张采,曾是钱龙锡的门生,熟知此府情形o
钱龙锡结党营私,通敌卖国,罪大恶极,卑职虽曾受其蒙蔽,然深知忠君爱国之大义,愿助大人清查逆產,揭发其罪证,戴罪立功!”
他这番话尽数传入了跟出来的钱夫人耳中。
钱夫人指著张采,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采却不再看她,转身对赵虎殷勤地道:“赵大人,请隨卑职来,钱龙锡的书房在此,他与逆党钱谦益等人往来之密信,多藏於东壁第三排书架后的暗格之中!”
这藏信的地方,正是方才钱夫人指给张采看的。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挥了挥手,示意力士跟上。
一行人涌入书房。
张采走到东墙书架前,毫不犹豫地挪开几部厚重的《永乐大典》抄本,手指在墙壁某处一按一推,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一块墙板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张采亲手从里面捧出一摞码放整齐的信札,转身双手奉给赵虎,语气带著献宝般的得意:“赵大人请看!此皆钱谦益与钱龙锡之密信!
其中不止议论朝局,誹谤君上,更涉及当年江阴徐弘祖一案之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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