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就藩朝鲜,以安帝心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他蘸墨书写,“我等只需將局面稳住,静候旨意。”
西苑,太液池水静无波。
朱由校放下密奏,指尖在“暴卒”二字摩挲。
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弟弟崇禎。
殿內静极。
——
张皇后坐在窗边榻上,孕肚明显。
她怀孕已有数月,气色却好,正低头绣一件红色小袄,针脚细密。
那是给未出世的孩儿的。
朱由校目光掠过妻子腹部,那里孕育著他的骨血。
他深吸气,转向弟弟。
“朝鲜的事,”他开口,“是危机,也是机会。”
崇禎点了点头。
兄长的声音总让他安心,像小时候闯了祸,总有哥哥挡在前面。
“李倧死了,无子嗣。朝鲜王室空虚,正是彻底掌控之时。”朱由校语速平缓,“但需派个合適的人去镇著。宗室,有分量,又不能让人————多想。”
崇禎点头。
他明白“多想”的意思。
朝堂上那些御史,最爱揣测天家心思。一个强势藩王去了朝鲜,难保不会传出“海外天子”的流言。
朱由校沉默片刻,又看向张皇后。
她正抚著肚子,嘴角含笑,温柔得像幅画。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反覆打磨多日,此刻终於成型。
“朕有个想法。”他说。
崇禎坐直。
“你皇嫂临盆在即。若生的是男丁,”朱由校声音平稳,像在说天气,“就封为朝王”。成年后,就藩朝鲜。”
崇禎一怔朝王?就藩朝鲜?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兄长的嫡子,从此与帝位绝缘!他將远赴海外,终生镇守藩篱!
皇兄他————崇禎喉头哽住。一股滚烫的愧疚衝上,自己虽从未说,可那些深夜独坐时的隱忧,那些对兄长余威的忌惮,对未出世侄儿的复杂心绪————兄长全知道。不仅知道,还用最决绝的方式,为他扫清障碍!
朕这皇帝,当得何其狭隘!
他心中痛骂自己。
“皇兄————”声音发颤,他想起身。
“听朕说完。”朱由校抬手,目光沉稳,“朝鲜位置要害,北扼建奴,东望倭国。让孩子去那儿为国守边,是歷练,也是功业。总强过在京城当个富贵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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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进弟弟眼睛深处:“更重要的是,朕要朝野安心。大明皇帝是你,將来承嗣的是你子孙。
朕这一脉,永镇东藩,绝无二心。”
朱由校说的是要让朝野安心,听在崇禎耳朵里,就成了让自己安心。
崇禎霎时间眼眶竟有些红了。
兄长让皇子远赴朝鲜,只为换他一个心安。
何其坦荡!
只是,未免对那未出世的孩子有些残忍了。
崇禎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朱由校看著弟弟激动模样,心中酸涩翻涌。
这时,张皇后柔声插话:“陛下,皇帝,莫只顾国事。”她微笑看向朱由检,“听闻周皇后也有喜了?”
崇禎回神,点头:“是,刚三月。”提起自己有孕的妻子,他脸上闪过光彩。
朱由校笑了,那笑意真切几分:“好事。若诞下皇子,”他语气郑重,“出生后,便立为太子,正位东宫。国本早定,人心更安。”
崇禎心中更是一震。
兄长不仅安排亲子远藩,还主动提出早立他的儿子为储君!
这是双重保障,彻底杜绝一切可能流言。
“臣弟————何德何能!”
“你是我弟弟,更是大明皇帝。”朱由校拍拍他手,声音温和下来,“这些事,本该如此。”
他转回正题:“朝鲜眼下,需人坐镇。
朕看,唐王朱器墟合適。”
崇禎收泪,思绪拉回,沉吟片刻道:“唐王?他身体————”
“要的就是体弱多病。”
朱由校道,“他去,是尊贵象徵,具体政务仍由袁可立、毛文龙主持。”
崇禎心中豁然开朗。
唐王体弱,不会做大,世子朱聿键又是朱由校的心腹,这是为未来“朝王”
打好基础。
兄长思虑,深如渊海。
“臣弟明白了。”他心悦诚服,“便命唐王为大明钦差镇守朝鲜事务王”,朱聿键隨行,克日赴朝。”
“好。”朱由校頷首,“你的太子,待皇子诞生,便行册封礼。”
兄弟又议了会儿辽东粮餉,崇禎告退。
脚步轻快,眉间川字舒展许多。
朱由校送至殿口,回身。
张皇后静静看他,眼中水光瀲灩。
朱由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抚她腹部:“捨不得?”
张皇后泪珠滚落:“他还未出世,你便为他定了终身————”
朱由校搂住她,下巴抵她发顶:“雏鹰总要离巢。去朝鲜,是重任,也是天地。
总比困在紫禁城,看將来————风刀霜剑要好。”
朱由校没把话说明,张皇后却懂。
天家无情,未来皇权更迭,兄长这一支留在京师,未必是福。远赴朝鲜,虽苦,却可能更安稳,更有作为。
“只是苦了孩子。”她啜泣。
“朱家子孙,享万民奉养,自当为国分忧。”朱由校声音沉静,“况且,有唐王父子先铺路,有袁可立经营,等他长大过去,基础已固。
那是他的国,他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