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攻守之势,今朝已异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第123章 攻守之势,今朝已异
山海关。
巨大的沙盘摆在朱由校和孙承宗面前。
孙承宗道:“陛下,祖大寿已血战四日,赵率教攻瀋阳、毛文龙袭抚顺的消息应当已到黄台吉手中,按常理,建奴该退了。”
“常理?建奴若按常理用兵,就不会有萨尔滸,不会有瀋阳、辽阳之失。”
朱由校將一面小旗插在辽阳与瀋阳之间:“朕料他不会轻易退。
至少,要先重创祖大寿,让辽阳守军无力追击,才会回师。”
话音未落,楼下马蹄声疾。
“八百里加急!辽阳战报!”
朱由校与孙承宗对视一眼,快步下楼。
“稟陛下、督师!辽阳第四日,建奴以新造临衝车”攻城,高三丈,覆铁皮,车顶设炮!
祖镇帅苦战半日,城头多处被突破!”
孙承宗脸色一沉:“临衝车————黄台吉果然藏了后手。”
“战况如何?”朱由校声音平静。
“正当危急时,广寧、东江两路出兵的烽烟自东北、东南方向起!
城头守军见之,士气大振,已將登城之敌击退!”
夜不收喘了口气,“另,祖镇帅让卑职带话:若建奴退兵,他愿率精锐出城追击,缠住黄台吉主力,为赵、毛二將军创造战机!”
朱由校眼中精光一闪:“祖大寿要出城?”
“是!他说辽阳虽残,但还有两千关寧铁骑可战!”
孙承宗急道:“陛下不可!祖大寿守城已是勉力,出城野战,恐————”
“恐什么?”朱由校转身看向沙盘,“恐他全军覆没?但若他能缠住黄台吉一日,赵率教自瀋阳南下,毛文龙自抚顺西进,三路合围之势可成!”
他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三条线:“辽阳出击为中路,广寧军南下为西路,东江兵西进为东路。黄台吉若被祖大寿拖在辽阳城下,便成瓮中之鱉。”
“可消息如何传递?三路相隔数百里,军令不通————”
“烽烟。”朱由校指向沙盘上的几处高地,“白日烽烟,夜间举火。告诉祖大寿,朕不要他死战,只要他缠住建奴。看见西路烽烟起,便是赵率教到了;
看见东路火光亮,便是毛文龙来了,届时三路齐攻!”
孙承宗看著太上皇在沙盘上指点江山,心想,这位少年天子,端的是大明中兴之主。
“陛下,辽阳军疲,恐难久缠。”
“所以要让黄台吉觉得,有机可乘。
传令祖大寿:出城可战,但许败不许胜,佯装溃退,诱敌深入。待敌阵乱,再返身廝杀。如此反覆,拖延时间。”
他又看向夜不收:“你去告诉祖大寿,就说朕在山海关看著他。此战若胜,辽阳守军,人人重赏!阵亡者,三倍抚恤,子孙荫袭!”
“小人领命!”
夜不收饮了一碗水,翻身上马,再次向北疾驰。
孙承宗望著烟尘,喃喃道:“陛下,这太险了,祖大寿若真败了————”
“那就败了。”
朱由校坚定道:“但若不打这一仗,辽东永远是守势。今日守辽阳,明日守山海关,后日守北京城么?”
他转身看向关外莽莽群山:“朕要告诉黄台吉,大明不止会守城,也会攻。”
辽阳城外,黄台吉大营。
军帐中气氛凝重如铁。两份急报摆在案上—一瀋阳被围,抚顺告急。
歹善、多尔袞、多鐸等贝勒分立两侧,无人先开口。
终於,黄台吉打破沉默:“辽阳城破在即,退,是不退?”
多尔袞抢道:“不能退!四日血战,八旗儿郎死伤五千余,此时退兵,军心必溃!辽阳只要再攻一日,必破!”
——
黄台吉看著这个年方十六的幼弟,眼神中露出欣赏。
歹善却道:“瀋阳若失,祖宗陵寢何在?抚顺若丟,赫图阿拉门户洞开!辽阳今日不破,日后还可再取。瀋阳、抚顺若有失,大金根基动摇!”
“可明军分明是围魏救赵!”多尔袞怒道,“赵率教、毛文龙皆是为解辽阳之围!若我军回师,正中其计!”
黄台吉听著,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帐外忽然传来喧譁。一名甲喇额真衝进来:“大汗!辽阳城门开了!”
“什么?”眾贝勒齐惊。
黄台吉疾步出帐,登上望车。只见辽阳南门果然洞开,一支骑兵正鱼贯而出,约三千余骑,打头的正是祖字大旗。
“祖大寿————竟敢出城?”歹善难以置信。
那支骑兵出城后並未直衝大营,而是在城外三里列阵。
旗门下,祖大寿金甲红袍,虽满面血污,但脊樑挺直如枪。
他单人独骑,向前行了百步,朗声喝道:“建奴听著!辽阳还在,祖某还在!谁要取城,先取我头!”
声如洪钟,竟压过了战场风声。
黄台吉眯起眼:“激將法————他想拖住我们。”
“那便成全他!”多尔袞吼道,“三千骑也敢挑衅?给我一万铁骑,半日之內,必斩祖大寿首级献於帐下!”
“不可!”歹善急道,“此必是诱敌之计!他在拖延时间,等赵率教、毛文龙合围!”
黄台吉看著远处那杆祖字大旗,又看看手中两份急报,忽然笑了:“好一个祖大寿,好一个围魏救赵。”
他笑声一收,眼神转厉:“但你以为,我只会二选一么?”
“传令!多尔袞率正白旗一万,迎战祖大寿。但记住,许败不许胜,佯装不敌,引他追击。”
多尔袞一愣:“许败?”
“对。”黄台吉眼中闪过寒光,“他既出城,就別想回去了。你败退十里,引他深入。
我自率两黄旗、镶蓝旗埋伏於鹰嘴峪。待他进入峡谷,前后夹击,全歼这支辽阳精锐!”
这是黄台吉从《三国演义》里学来的招数。
他又看向歹善:“你率正红旗、镶红旗星夜回师瀋阳,击退赵率教。
阿济格率镶白旗回援抚顺,挡住毛文龙。”
“那辽阳————”歹善迟疑。
“辽阳?”黄台吉冷笑,“祖大寿若死,辽阳军心必溃。到时再回师破城,易如反掌。我要让朱由校小儿知道,他的三路齐出,不过是送三路兵马给我各个击破!”
军令即下,八旗军迅速调动。
多尔袞率正白旗出营,直扑祖大寿。
两军在城外五里处接战。
关寧铁骑果然驍勇,虽人困马乏,但衝锋之势不减。
祖大寿一马当先,连斩三名牛录额真,正白旗前锋竟被杀得节节败退。
“退!往鹰嘴峪退!”多尔袞按计行事,佯装不支,率军向东北山谷退去。
祖大寿率军追击,但追出三里后,忽然勒马。
“舅父,为何不追?”吴三桂满身是血,急问。
祖大寿望向东北方向的山谷,那里两山夹峙,形如鹰嘴。
“黄台吉用兵诡诈,必在前方设伏。”他沉声道,“传令,全军转向,攻他大营!”
“什么?”眾將愕然。
“黄台吉以为我要追多尔袞,主力必去设伏,大营空虚。”
祖大寿眼中闪著狡黠,“咱们偏不按他的棋路走!攻其大营,焚其粮草,看他出不出来!”
三千关寧铁骑陡然转向,如一把尖刀,直插后金大营侧翼。
此时黄台吉刚率两黄旗出营,正要去鹰嘴峪设伏。
忽见自家大营方向烟尘大起,杀声震天。
“不好!”他脸色大变,“祖大寿攻我大营!”
等他急率军回援时,大营已是一片火海。祖大寿根本不恋战,焚了粮草輜重,立即撤出,又回到辽阳城外列阵。
黄台吉望著冲天火光,牙关咬得咯咯响。
这时,东南、东北两方向,烽烟同时大作。
探马狂奔而至,声音发颤:“稟大汗!东路军报!毛文龙已破抚顺东门!西路军报——赵率教放弃攻城,正率主力南下,距此已不足百里!”
帐中一片死寂。
黄台吉看著三面烽烟,终於明白一自己不是在下棋,而是在一张早已织好的网里挣扎。
祖大寿在西南,赵率教在西北,毛文龙在东南。
三路明军,真的合围了。
鹰嘴峪的埋伏落空了。
黄台吉站在燃烧的大营前,铁青的脸上映著跳动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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