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生门一线,死路难逃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第124章 生门一线,死路难逃
山海关镇东楼上,朱由校凝望北方天际。
远处的红晕仿佛不是晚霞,而是数百里外蔽日烽烟浸透天幕的血色。
孙承宗手握军报立於侧后:“陛下,三路已围住。祖大寿二次出城,拼死咬住建奴后队。
赵率教於浑河布伏,毛文龙正扑渡口。黄台吉四万兵马,陷在方圆三十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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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住不难,全歼不易。”
朱由校声音平静:“困兽犹斗,黄台吉必作殊死一搏,朕要传令各军,合围务必留出生门。”
孙承宗微愕:“生门?”
“不留生路,敌必死战,我军损伤必巨,留一生门,看似生机,实则————”
朱由校转身,手指落向沙盘浑河上游一处,“生门在此,水流最急,渡河最难,看似能走,实则死地。”
孙承宗目光骤亮:“陛下是要————逼他走浑河上游浅滩?”
“对。毛文龙自东南来,佯攻渡口,逼其上游。赵率教伏兵不动,待其半渡,鼓譟而出。至於祖大寿————”
朱由校顿了顿道:“他军力最弱,却最能挠敌心神。传旨祖大寿:朕要他不损毫髮,却令黄台吉如芒在背。
不必以身犯险冲阵,只需摇旗擂鼓,张大声势,专攻其软肋,粮道、斥候、
传令兵,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心神不寧!”
“陛下圣明!如此,祖镇帅可保无虞,而建奴必疲於应付!”
孙承宗心领神会,这既是保全大將,更是攻心之上策。
浑河支流北岸,赵率教勒马高坡。
千里镜中,后金大军如黑潮转向东北,阵型虽整,尾部却被一小股明军骑兵死死缠住。
那並非激烈衝杀,而是如影隨形的袭扰。
那股明军时而贴近射一阵冷箭,时而在侧翼扬起漫天尘土,时而分出小队直扑后金落后的輜重车队,虽不致命,却让后金后队行进迟缓,人心浮躁。
“祖大寿这傢伙————滑不溜手啊。”
赵率教摇头低语,嘴角却露出笑意。
他当然看懂了,自己的老兄弟祖大寿是在严格执行陛下的“扰”字诀。
曹变蛟浑身浴血驰回:“镇帅!建奴镶蓝旗残部已被击溃,末將生擒甲喇额真一名!黄台吉主力前锋已抵河湾五里外!”
“好!”赵率教收起千里镜,“传令王朴,火銃手伏於芦苇,听號炮为令。
变蛟,你领两千骑,於河湾东侧密林待命。待敌半渡,你自侧翼横击,將其断为两截!”
“那祖镇帅那边————”
“他自有分寸。”赵率教望向那如跗骨之蛆般粘著建奴后队的烟尘,“黄台吉此刻,怕已心烦意乱。”
辽阳城外,通往浑河的路上。
祖大寿立马一处矮丘,远远眺望黄台吉主力的尘头。
他甲冑鲜明,神色冷峻,身边两千关寧铁骑虽经连日鏖战略显疲惫,但队列严整,杀气未减。
“镇帅,建奴后队护粮的甲喇又被吴参將咬下一块,烧了十几车豆料。”
何可纲回报,他腿伤未愈,坚持乘马跟隨。
“嗯。”祖大寿点头,目光却落在更远处那杆织金龙纛上,“黄台吉用兵,惯於以正合,以奇胜。如今他被我等三路所围,奇兵难出,唯有依仗其兵甲之利,速战速决,或寻隙突围。
陛下令我等袭扰,正是要乱其节奏,耗其锐气,迫其仓促间行险。”
他顿了顿,下令:“传令吴三桂,袭扰不止,但不得深入接战。多派游骑,广布旌旗,往来驰骋,要让建奴觉得四面皆是疑兵,不知我主力何在。另外,挑选嗓门大的军士,隨游骑喊话,就说————辽阳援军已至,赵总兵、毛帅合围已成,降者免死!”
“妙啊!”何可纲眼睛一亮,“攻心为上!”
很快,后金军后队及侧翼,不时遭遇小股明军骑兵的箭矢袭扰,虽伤亡不大,却不得不频频分兵驱逐戒备。更有明军游骑在弓箭射程外纵马高呼,声浪顺风传来,搅得后金士卒人心浮动。
黄台吉立马中军,听著后方不时传来的骚扰战报和隱约的喊话声,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祖大寿的疲兵之计,却不得不分心应对。这种如蚊蚋叮咬般的袭扰,最耗心神。
“报——!”一骑塘马飞驰而来,“大汗!东南方向,毛文龙部前锋距此已不足十五里!”
“报—!东北方向,发现大队明军骑兵尘头,疑是赵率教分兵包抄!”
黄台吉望向浑河方向,又看看后方虽不激烈却绵延不绝的骚扰,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不能再被拖住了!
“加速行军!抢占上游浅滩!后队变前队,镶黄旗断后,务必挡住祖大寿骚扰,不惜代价!”他必须儘快渡河,跳出这个正在收紧的包围圈。
浑河上游,老鸛嘴浅滩。
春汛河水咆哮,看似平缓的水面下暗流湍急。
——
黄台吉大军前锋已开始渡河,人马涉水,速度缓慢。
歹善立马河边,花白鬍鬚被河风扯动,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大汗,赵率教主力在北岸虎视眈眈,毛文龙疾驰而来,祖大寿在后如影隨形————此时渡河,凶险万分。”
“不渡,便是三面合围,死路一条。”黄台吉目光扫过河面,又望向东南、
东北升腾的烽烟和后方扬起的扰敌尘土,“渡过去,据北岸结阵,尚有一线生机。歹善,你是我大金老臣,此际————”
话未说完,东南杀声暴起!烟尘之中,毛文龙的东江兵如灰色怒潮,竟比预想早了一刻钟杀到,直扑后军!
几乎同时,北岸河湾芦苇丛中,三声號炮撕裂长空!
“轰轰轰——!”
硝烟瀰漫,铅弹如暴雨倾泻渡河队伍。明军火銃手自芦苇中现身,轮番齐射,河中人马顿时血肉横飞,惨嚎声压过水声,浑浊河水顷刻染成暗红。
“伏兵!北岸有伏兵!”渡河部队大乱。
东侧密林鼓角震天,曹变蛟率两千铁骑狂飆而出,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横切入渡河队伍中部,將后金军前后截断!
“赵率教!”黄台吉双目充血。
前队已过河者被困北岸滩头,遭火銃攒射、骑兵衝杀,阵型崩溃。
后队在南岸,被毛文龙部猛攻,节节败退。中段正在渡河者,进退维谷,成了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后方原本负责断后阻击祖大寿的镶黄旗部队,因为渡河命令仓促转向,阵型出现鬆动。
一直在外围游弋窥伺的祖大寿,敏锐地抓住了这一闪即逝的战机!
他没有率军硬冲,而是令旗一挥。
辽阳城方向,早已蓄势待发的城头红夷大炮,发出了怒吼!
数枚沉重的实心弹划破长空,带著悽厉的呼啸,狠狠砸在后金军后队与中军衔接处的稀疏队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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