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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长安一片月

“一角古楼子!快!”说话的这人腰佩横刀,阿元猜测是个信使。

这人满面风霜,鬢角沾著尘土,不远处的枣红马没拴韁绳,前蹄焦躁地刨著地面。

阿元飞快抓起一个烫手的古楼子用油纸一裹递了过去,信使扔下一串铜钱抓起食物转身就走,似乎有什么要事。

“老规矩,两个菰米煎饼,用油纸包!”这是个高鼻深目满脸络腮鬍的西域胡商,他似乎是刚在西市的货栈忙完卸货,一身的香料味。

“一碗热粥,快些,困死了,急著回家补觉。”穿著青襴衫的小官吏也挤了过来,估计是刚上早朝归来,眼皮耷拉著一脸疲惫的样子,接过粥碗没顾上烫就喝了起来,粥水沾到鬍鬚也不擦,偶尔抬头望一眼坊门方向。

摊位前挤满了人,食客的催促声、小贩路过的叫卖声、铜钱碰撞的清脆响声不断传来,阿元忙得脚不沾地。

“快!快!我的饼!”穿短打的脚夫喊道。

“我的粥好了没?”这是卖蔬果的妇人。

林云感觉自己刚给脚夫递过饼,又要给妇人盛粥,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擦汗时手背蹭到麵粉又在脸上沾了道白印。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天光大亮,到了辰时。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日头把街面照得透亮,早市的人流也像退潮般渐渐少了许多。

“收摊!把傢伙都搬进去,堂食客要上门了!”师父声如洪钟道。

阿元和其他几个伙计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收摊,又將沉重的陶罐、铁子等物什搬回店內,又在店里那几张擦得鋥亮的木桌上摆好了碗筷酱醋小碟等。

酒楼的內堂正式开始营业,客人们陆续从正门进来,有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衣著体面的富家翁,许多是住在附近坊里的老主顾,他们踱著步子一进来就熟门熟路地走向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

有腰佩长剑的游侠儿,他们嗓门洪亮,有著几分江湖气,一坐下就大声嚷嚷著要酒要肉,又在大堂高谈阔论著。

几个机灵的伙计立刻上前,为他们引座倒茶。

阿元端著一壶新的热茶出来,刚转身要回后厨,路过一桌襴衫客时,就听见了几个压低了的声音。

“听说了吗?吐蕃又犯安西了!”面相稍长的客人道。

“又打?”对面的客人一惊,愁容满面,“天宝年间以来这边疆战事就没断过。这仗一打,我那批丝绸怕是又过不去了。”

“何止啊。打仗就要钱,钱从哪儿来?还不是从我们这儿出。我听说,连口赋”都要涨了。”

“唉,这仗打了快三年,究竟啥时候是个头?”坐在末座的老丈把空了的粥碗往案上一放嘆气道,“去年我还在东市见著河西来的商贩,说那边的田都荒了,百姓要么逃了,要么被征去守城,哪还有人种地?”

“这连年征战,赋税一年比一年重————”

“噤声!”为首的那个客人脸色一变,厉声打断了他,“这些事也是你能议论的?祸从口出,快吃你的饼,吃完赶紧走!”

到了中午,日上三竿,酒楼內热闹极了,大堂內早坐满了人。

“客官您的牛肉——

“来嘞,刚煎好的胡饼!”

灶间热气腾腾,食物的香气飘满了大堂,小二们跑前跑后,嗓子都喊哑了。

阿元刚把外间的空碗摞得老高走进后厨,就又被师父推了出来:“去,把那坛新温的酒送前堂靠窗桌,小二们都顾不上那边了!”

阿元应了声“晓得了”,转身从柜檯后抱起一坛酒,熟练地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溢了出来。

他取来陶壶倒满酒,端著酒壶快步往前堂走去。

像阿元这样的打杂的伙计本就没个定职,哪里缺人就得顶上哪里,送酒、收碗、擦桌子,啥活都干。

林云就开始穿梭在桌椅间,在嘈杂的人声中给沿途喊酒的客人添酒。

“客官,您的酒来了”

“客官,酒来了一”

“酒来嘍”

林云又走到靠窗的桌前倒酒,这是店里最好的位置,推开窗就能望见西市街角的动静:挑著胡饼担的小贩正走过,裹著香料味的风偶尔飘进来。

阿元正给这桌客倒著酒,就听到客人的旁边桌的两人正在说话。

“老夫这一离开,便不再回长安了。”

说话的是位白髮老者,阿元刚刚就注意到了,这老者看著已是耄耋之年,头髮花白但精神头却好得出奇,面色红润,精神矍鑠。

他的打扮也隨意的很,只穿著一身月白的宽鬆便服,料子看著是好的,满头银髮也只用一根木簪隨意地綰在脑后。

老者虽坐著,脊背却不塌,手里捏著个酒盏,眼神亮得很,正笑著听对面人说话,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旷达。

“也好!此地非久留之所。”另一人闻言喝了一口酒接话道,仰头便喝了一大口酒。

这人喝酒的动作很狂放,不是细品的那种文雅的感觉。

这人是个中年文士,看著约莫四旬,身形高大挺拔,眉宇间虽有几分藏不住的沉鬱之色,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羈的侠气。

这文士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玄色窄袖胡服,衣襟开,露出里面雪白的內衬,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还佩著一把长剑。

这人的头髮也没好好束起,用一根红绳松松垮垮地在脑后繫著,几缕墨色的髮丝垂在额前,被穿堂风一吹就隨性地飘了起来。

阿元一边给旁边的客人倒酒,一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著那边的对话。

只见那白髮老者端起酒杯,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悠远地说道:“,说实话,老夫倒真是想念起鑑湖的蓴菜羹了。”

“哦?纯菜羹?”中年文士显然来了兴趣,又喝了一口酒问道,“那是什么“哈哈哈哈,”白髮老者笑道,“那可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就是拿滑溜溜的蓴菜,再配上几尾刚从湖里钓上来的小银鱼,用山泉水一滚,撒点盐花————”白髮老者砸了砸嘴回忆道,“嘖,那叫一个鲜!”

中年文士听得眼神发亮,似乎也神游到了那片湖光山色之中,脸上的几分沉鬱之色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这中年文士坐姿也颇为不羈,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肘撑著桌面,动作有著几分瀟洒利落。

“季真公说得我都想去了。”中年文士道,“此番离京,我打算先去东鲁,寻访故友。之后再去金陵,登一登那凤凰台。当然也定要去尝尝这蓴菜羹是何滋味!”

中年文士似是谈得兴起,一仰脖,將杯中酒饮尽,接著把空盏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喊道:“再添一壶,这酒够劲!”

阿元赶忙应承,正准备上前,却见那中年文士兴致高昂地一摸口袋,似乎是想掏钱。

他摸了摸这边的袖袋,空空如也。

摸完又摸了摸另一边的衣袋,最后只从腰间摸出了几个铜板摆在了桌上。

那中年文士看著那几枚铜板,先是一愣,隨即笑著说道:“哈哈哈哈哈哈!

怪哉,怪哉!囊中羞涩,竟一至於斯!”

中年文士丝毫没有寻常人钱不够时的窘迫,哈哈大笑起来。

那白髮老者见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酒盏,嘆了口气从自己的袖袋里摸出一小锭银子递给阿元。

阿元接过银子,开始倒起了酒,又见老者看著中年文士说道,“你啊你————

那笔钱本该是给你安身立命用的。你倒好,这才多久又挥霍一空了?”

中年文士闻言只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拿起酒盏把剩下的一点残酒一饮而尽,说道:“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手里的金子就是要痛痛快快地花光才好!昨天还是个富翁,今天就成了个穷光蛋,这才是人生!”

中年文士又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放下酒杯,眼中神采飞扬地感嘆道:“快意!快意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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